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42)
姜溯别过脸:"只是客观评估战力。"
"骗子。"宋廷渊轻笑,另一只手抚上姜溯的脸颊,强迫他转回来直视自己,"你的眼睛从来不会说谎。"
两人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交织,姜溯能清晰地看到宋廷渊瞳孔中自己的倒影——那个眼神慌乱、嘴唇微颤的人,真的是那个以冷静著称的姜军师吗?
"让我证明给你看。"宋廷渊的声音低沉,"我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需要你保护的那个少年了。现在的我,足够强大到守护你,守护北疆。"
姜溯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他应该推开宋廷渊,应该用尖刻的话语划清界限,但此刻,他发现自己竟然贪恋这片刻的温暖与靠近。
"...你的伤。"他最终只挤出这三个字。
宋廷渊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他缓缓低头,在姜溯耳边轻声道:"那军师可要好好监督我养伤。"
姜溯猛地推开宋廷渊,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宋廷渊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姜溯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
当夜,姜溯独自站在寒阙关城墙上,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敌军篝火。冷风呼啸,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军师。"慕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琥珀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同狼瞳,"明日一战后,无论胜负,你都该给世子一个答复。"
姜溯一怔:"什么意思?"
"整个北疆军都看得出来。"慕月难得地多话,"世子对你...非同一般。而你,也并非无动于衷。"
姜溯沉默良久,终于轻声道:"我有我的顾虑。"
"因为过去?"慕月一针见血,"北疆覆灭非你一人之过。世子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姜溯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方出神。
第95章 凯旋
寒阙关外的天空被浓烟染成灰黑色,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血腥气弥漫在战场上。
姜溯站在关墙上,指节发白地抓着墙垛,目光死死盯着远处溃退的北疆士兵。
诱敌计划失败了。
本该将萧胤先锋军引入沼泽地的慕月部队,反中了敌军的埋伏。
此刻苍狼营残兵正被数千铁骑追击,伤亡惨重。
"开城门!"姜溯厉声喝道,"接应他们回来!"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拓跋烈率领虎贲营冲出去接应。
姜溯快步下了城墙,迎面撞上被抬回来的慕月。这位北疆最骁勇的女将此刻面色惨白,胸前插着半截断箭,鲜血已经浸透了轻甲。
"慕将军坚持要见军师..."抬担架的小兵声音发颤。
慕月艰难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已经失去往日锐利:"军师...有内奸...计划泄露..."
她咳出一口血,"敌军主力...明日就到..."
姜溯心头一凛,俯身握住慕月冰冷的手。
慕月却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抓紧姜溯的手腕:"让...世子...出战..."
她的手突然松开,昏死过去。
主帐内,气氛凝重如铁。宋朝尘盯着沙盘,眉头紧锁:"慕月昏迷前说什么?"
"有内奸泄露军情。"姜溯声音低沉,"她建议...启用宋廷渊。"
“世子伤未痊愈,岂能上阵?”
"拓跋烈呢?巴根呢?"姜溯寸步不让,"再不济,我亲自上阵!"
帐内霎时一静。宋朝尘眉头紧锁,阿木尔低头假装研究地图,就连一向聒噪的孟宁也噤若寒蝉。
"苍狼营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除了我,没人能指挥他们。"
宋廷渊从帐外进来,一身玄铁轻甲,腰间悬着那把长刀,眉宇间尽是肃杀之气,哪有半分平日缠着姜溯耍赖的模样?
"苍狼营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除了我,没人能指挥他们。"
姜溯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知道宋廷渊确实是扭转战局的最佳人选——但他就是无法接受这个决定。
"借一步说话。"他一把抓住宋廷渊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拽出大帐,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晨光微熹中,宋廷渊的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担心我?"
"这是送死!"姜溯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伤一旦崩裂,在战场上就是活靶子!"
宋廷渊突然伸手,抚上姜溯的脸颊。他的掌心粗糙温热,带着铁甲冰冷的触感:"你在发抖。"
姜溯猛地挥开他的手:"我没在开玩笑!宋廷渊,你若执意送死,我——"
"你怎样?"宋廷渊逼近一步,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姜溯,看着我,告诉我,若今日是你站在我的位置,你会怎么做?"
姜溯语塞。他知道答案——若是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奔赴战场。
这正是最令他愤怒的地方。
"至少...至少再等半日。"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可以重新部署,调虎贲营从侧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