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43)
"来不及了。"宋廷渊摇头,"苍狼营更撑不了。每拖延一刻,就有更多北疆儿郎倒下。"
姜溯胸口剧烈起伏,突然一拳砸在宋廷渊胸前。
宋廷渊任他捶打,纹丝不动。
待姜溯力竭,他突然一把将人拉入怀中,铁甲硌得姜溯生疼。
"听着,"宋廷渊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坚定如铁,"我一定会回来。但不是因为什么承诺,而是因为——你在这里等我。"
姜溯浑身一颤,想要挣脱,却被抱得更紧。
"承认吧,姜溯。"宋廷渊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舍不得我死。"
"闭嘴!"姜溯终于挣开这个拥抱,眼眶发红,"谁舍不得你?你要送死就去,没人拦着!"
宋廷渊大笑,那笑声在肃杀的清晨显得格外清亮。他突然俯身,在姜溯唇上轻啄一下,快得让姜溯来不及反应:"等我回来,再听你骂我。"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如松,哪有半点伤患的模样?
姜溯呆立原地,唇上残留的温度像火一样灼烧着他。
等他回过神来,宋廷渊已经翻身上马,正在点兵。
…………
号角声响彻云霄,宋廷渊率领两千精锐驰出城门。姜溯站在城墙上,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晨雾中,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会没事的。】
不知何时,乌若站在了他身旁,紫蝶停在她肩头,翅膀轻轻颤动。
姜溯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远方逐渐亮起的天际线,那里已经开始闪烁刀光剑影。
战场上的厮杀声随风飘来,时远时近。姜溯回到指挥帐,强迫自己专注于沙盘和军报,但每一份伤亡报告都让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报——世子突破敌军右翼!"
"报——苍狼营残部已与世子汇合!"
"报——敌军调集重兵包围世子所部!"
每一条消息都像重锤敲在姜溯心上。他紧盯着沙盘上不断变换的小旗,脑海中全是宋廷渊可能遭遇的危险——箭雨、刀阵、陷马坑...还有他那未痊愈的箭伤。
"军师。"阿木尔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帐内,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斥候回报,敌军先锋已溃退。"
姜溯猛地抬头:"宋廷渊呢?"
阿木尔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世子无恙,正率军回城。"
姜溯手中的木块啪嗒一声掉在沙盘上。他快步走出大帐,朝城门方向奔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跑了起来。
城门外,北疆士兵已经列队迎接凯旋之师。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骑兵队伍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为首的将领身披染血战甲,头盔早已不知去向,黑发在风中飞扬,正是宋廷渊。
姜溯站在城门正中央,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到宋廷渊的战马踏着稳健的步伐,看到阳光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镀了一层金边,看到那双眼睛在发现自己的瞬间亮了起来。
"姜溯!"宋廷渊远远地喊了一声。
他忽然看清:这人早不是狱中折断脊梁的囚徒,而是浴血重生的狼王。
第96章 把关
宋廷渊翻身下马,战甲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在阳光下呈现出暗红的色泽。
他随手将染血的长刀丢给亲兵,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姜溯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素白的衣袍上沾着沙尘和墨渍,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三天三夜未合眼的疲惫让他的身形有些摇晃,却仍固执地挺直脊背,仿佛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那个冷静自持的军师形象。
但当他的视线与宋廷渊交汇时,那道紧绷的防线突然崩塌了。
"你——"
姜溯刚开口,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他感到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铁甲冰冷的触感混合着血腥气和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姜溯!"
宋廷渊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姜溯想回应,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吞没。
…………
从乌若那里,宋廷渊才知道——他的军师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姜溯躺在他的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唇上一点血色证明他还活着。
宋廷渊伸手,小心翼翼地拂开姜溯额前散落的发丝,指尖在那冰凉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
帐外传来脚步声,宋朝尘的声音响起:"廷渊?"
"兄长。"宋廷渊压低声音,"进来吧,轻些。"
宋朝尘掀帘而入,看到眼前的情景,眉头微挑:"军师这是..."
"三天没睡。"宋廷渊眼中满是心疼,"刚昏过去。"
宋朝尘点点头,目光落在弟弟的伤口上:"伤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