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44)
"死不了。"宋廷渊满不在乎,"战况如何?"
"大捷。"宋朝尘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率部火烧敌营,先锋军折损过半,余部溃退三十里。"
他顿了顿,"不过斥候来报,萧胤心腹率领六万大军已过黑水河,三日内必到寒阙关。"
宋廷渊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这么快?"
宋朝尘点头:"所以我来问问军师...哦,看来现在问不了了。"
他看着熟睡的姜溯,难得开了个玩笑。
宋廷渊护短地把姜溯往怀里带了带:"让他睡会儿。有什么决策,等他醒了再说。"
“还有,沐慎行亲自带兵,三千铁骑已到关外。"宋朝尘的目光扫过昏迷的姜溯,又回到弟弟脸上,"他说是来助战的。"
…………
寒阙关城墙上,朔风呼啸。宋廷渊眯起眼睛,望向关外那片黑压压的铁骑。
西域军阵前,一个身着银甲的高挑男子正懒洋洋地靠在马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精致的匕首。
"沐慎行。"宋廷渊冷声道。
西域王抬头,露出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如同野兽般闪烁。
他朝宋廷渊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像是来赴宴而非参战。
"宋世子!别来无恙啊!"沐慎行的声音穿透风沙传来,"听说你们被萧胤那老狗咬得紧,本王特来相助!”
宋廷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西域王远道而来,北疆自然欢迎。只是..."
他眼神一厉,"若有人心怀不轨,别怪我的刀不认人。"
沐慎行大笑,银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好一个护食的狼崽子!放心,我对你那军师没兴趣。"
他意味深长地眨眨眼,"至少不是那种兴趣。"
宋廷渊眼中杀意骤现,却被宋朝尘一把按住手腕:"廷渊,大局为重。"
最终,西域军被安置在关外临时营地,沐慎行只带了十名亲卫入关。
宋廷渊全程冷着脸,直到将人引至主帐,才硬邦邦地开口:"西域王此来何意?"
沐慎行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我说了,助战啊。"
他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锐光,"萧胤最近不太安分,把手伸得太长了。西域虽小,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宋朝尘沉声道:"西域想要什么?"
"痛快!"沐慎行拍案笑道,"我要萧胤在河西的三座城池,还有..."
他顿了顿,"通商特权。"
宋廷渊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骨节泛白:"西域王倒是打得好算盘。但你可想过——"
他眼神锐利如刀,"萧胤若知你公然助我北疆,你那位在宫中的'妹妹'会如何?"
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沐慎行琥珀色的眼眸如同流淌的蜜糖。
他忽然低笑起来,指尖轻轻敲击酒杯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西域而死..."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云琅死得其所。"
酒杯重重落在案几上,酒液溅出几滴,像极了血。
宋朝尘眉头微蹙。
"西域王好狠的心。"宋廷渊冷笑,"亲妹性命也能拿来作筹码?"
沐慎行突然倾身向前,银甲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盯着宋廷渊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宋世子,这世上有些棋子..."
他指尖蘸着酒水,在案几上画了个圈,"看似在盘中,实则..."
手指猛地戳破水圈,酒渍四溅:"早已跳出局外。"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姜溯掀帘而入,脸色仍有些苍白。
"军师醒了?"宋廷渊立即起身,却被姜溯一个眼神制止。
"西域王。"姜溯向沐慎行拱手,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姜溯不动声色地走到沙盘前:"听闻西域愿助我北疆共抗萧胤,不知条件为何?"
"三座城池,通商特权。"宋朝尘简短复述。
姜溯的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敲击,忽然抬头直视沐慎行:"西域王可知萧胤此次调集的六万大军中,有八千是专为防备西域而设?"
沐慎行笑容微滞。
"萧胤早就防着你。"
姜溯的声音冷静如冰,"若我没猜错,河西走廊的驻军三日前就已接到密令,一旦西域异动,立即截断商道,屠戮西域商队。"
烛火噼啪作响,沐慎行眯起眼睛:"军师消息倒是灵通。"
"彼此彼此。"姜溯淡淡道,"西域王既敢来,想必已有对策。"
沐慎行突然大笑,银甲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好!痛快!"
他猛地拍案而起,"不错,萧胤确实派了心腹大将坐镇河西。"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重重一点,落在一处险峻的山谷:"但本王已派三千铁骑埋伏于此,只等萧胤大军开拔,便断其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