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47)
"阿木尔!"他厉声喝道,"发信号!让上游埋伏的兄弟撤——"
话音未落,大地突然震颤。远处冰面在数千溃兵的踩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在惊天动地的爆裂声中塌陷。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火油冲天而起,将逃兵与追兵一同吞没。
"混账!"宋廷渊勒住受惊的战马,眼睁睁看着三名北疆斥候被卷入旋涡。他猛地转头看向城楼,姜溯已经扑到城墙边沿,手中令旗疯狂挥舞着撤退信号。
沐慎行突然一枪杆抽在宋廷渊背上:"别愣着!带人去左翼高地!"
他指向河道转弯处裸露的岩丘,"冰水马上要漫到那里,不想喂鱼就赶紧——"
刺耳的号角声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战场西北角,一支从未出现的玄甲骑兵如尖刀般插入战场,旗幡上赫然是西域王族的金驼徽记!
"本王的近卫军到了。"
沐慎行吹掉额前滴血的碎发,"现在,宋世子是打算继续发呆,还是跟我去收拾残局?"
宋廷渊的刀尖滴着血,忽然咧嘴笑了:"西域王今日话真多。"
当残阳将寒阙关染成血色时,最后一支敌军终于投降。
宋廷渊拖着疲惫的身体登上城楼,战甲上的血渍已经凝结成暗红的冰碴。
姜溯仍立在弩机旁,苍白的手指死死抓着城墙,指节泛出青白。
宋廷渊解下染血的披风裹住他:"寒阙关守住了。"
"但是代价太大了。"姜溯望向城外正在收敛的尸堆,"阿木尔的飞羽营折损过半,慕月中了毒箭,到现在还没醒..."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扳过他的脸。
宋廷渊的拇指擦过他眼下干涸的血迹——不知是谁的。
"听着,"宋廷渊额头抵住他的,"我们会赢。不是因为你算无遗策,而是..."
他抓起姜溯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掌心感受铠甲下剧烈的心跳,"所有为你而战的人,都心甘情愿。"
姜溯的睫毛颤了颤。
"你..."
"我活着回来讨答案了。"宋廷渊笑着咳出一口血沫,却仍固执地站着,"军师大人说话算话么?"
暮色中,姜溯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触对方开裂的唇角。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袖中滑落一卷帛书——沐慎行趁乱塞给他的密信,上面详细标注着萧胤在江南的兵力部署。
宋廷渊挑眉:"西域王倒是守信。"
"他比我们想象的更恨萧胤。"姜溯轻声道,"沐云琅恐怕..."
话音戛然而止。宋廷渊突然将他拉进怀里,染血的铠甲硌得人生疼,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远处传来将士们庆祝胜利的欢呼,而他们在城楼的阴影里静静相拥,像两株伤痕累累却依然纠缠生长的荆棘。
"答案呢?"宋廷渊低声问。
姜溯闭上眼,窝在他怀里,任由对方的呼吸拂过耳际:"...等收复完北疆。"
夜色降临,寒阙关的狼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关外某处岩缝里,一朵嫩黄的野花正从血染的冻土中探出头来。
第99章 收复
寒阙关的胜利余温尚在,北疆军营的气氛却已截然不同。
狼烟仍在远方天际若隐若现,但目标已清晰——北疆王城,那座被萧胤铁蹄践踏、浸透宋氏王族鲜血的故都。
主帐内,巨大的北疆舆图铺展。
宋朝尘端坐主位,玄甲未卸,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帐中诸将:“拓跋烈,你部为先锋,三日后拔营,目标——王城西门‘玄铁门’,那是当年父王亲手督造,最为坚固,也最易被轻敌。”
“得令!”拓跋烈声如洪钟,重拳砸在胸口。
“慕月,”宋朝尘转向冷艳的女将,“你率苍狼营轻骑,沿‘断魂谷’秘密潜行,目标王城东侧‘飞鹰崖’。崖下水道,乃当年王族秘道,地图在此。”他递出一卷泛黄的皮卷。
慕月接过,琥珀色眼眸锐光一闪:“定不负所托!”
“阿木尔,”宋朝尘看向角落,“飞羽营全部撒出去,我要王城内外每一处暗哨、每一队巡逻的动向,萧胤增援路线,一个时辰一报。”
阿木尔无声地点点头,瘦削的身影如鬼魅般滑出帐外。
“巴根,”宋朝尘最后看向磐石营主,“你部随中军,携带所有攻城器械,务必保证主力抵达王城下时,云梯、冲车立即可用!”
“是!宋帅!”巴根拍着胸脯保证,“就是扛,我也把家伙什扛到城下!”
部署完毕,诸将领命而去。帐内只剩下宋朝尘、宋廷渊和姜溯。
烛火摇曳,映照着三张同样坚毅却心思各异的脸。
宋朝尘的目光落在弟弟身上:“廷渊,你率本部精锐,随我中军压阵。王城守将呼延灼,是萧胤心腹,亦是当年…围杀父王的刽子手之一。此人,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