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48)
宋廷渊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恨意,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他活不过城破之日!”
宋朝尘颔首,视线又转向姜溯:“军师统筹全局,居中调度。此战,不容有失。”
姜溯拱手:“必竭尽全力。”
…………
三日后,北疆大军兵临城下。
昔日的北疆王城,在萧胤统治下显得阴森而压抑。
黑色的萧字旗在城头飘扬,冰冷的城垛上布满了弩机和滚木礌石。
守将呼延灼,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戾的壮汉,正站在城楼最高处,俯瞰着城下如林的北疆军阵,发出狂妄的嘲笑。
“宋家小儿!带着一群残兵败将,也敢来叩我王城大门?今日就叫你们有来无回!”
回应他的,是拓跋烈震天的怒吼:“虎贲营!破门!”
重甲步兵如移动的铁山,顶着漫天箭雨和滚油,悍不畏死地冲向玄铁门。巨大的攻城锤在号子声中,一下又一下,狠狠撞击着厚重的城门,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虎贲营战士的倒下,但后继者立刻顶上,血染城门。
与此同时,城东飞鹰崖下。
慕月如灵猫般攀上陡峭的崖壁,身后是精挑细选的苍狼营死士。
利用阿木尔精准情报避开暗哨,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废弃多年的水道。
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黑暗中只有急促的呼吸和甲胄轻微的碰撞声。
中军阵前。
宋朝尘稳坐马上,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冷静地观察着战场态势,不断根据阿木尔传回的情报调整部署。
巴根指挥的磐石营正拼命组装着巨大的攻城塔和云梯,为即将到来的总攻做准备。
宋廷渊则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目光死死锁定城楼上呼延灼的身影。
他身后的精锐骑兵如同出鞘的利刃,只待命令。
“报——!”
一名飞羽营斥候浑身浴血,冲到姜溯马前,“西门压力巨大!拓跋将军请求增援!东侧…东侧水道似乎被敌人发现,有交火声!”
姜溯眼神一凝,迅速决断:“传令!虎贲营后撤五十步暂避锋芒!巴根,攻城塔转向西门,集中火力压制城头!慕月那边……”
“相信她”宋朝尘冷不丁地开口,眼神投向东侧。
姜溯闻言微微点头,转头看向宋廷渊,“世子,时机到了。”
宋廷渊眼中凶光大盛,长刀出鞘,直指城楼:“呼延灼!拿命来!苍狼骑,随我——杀!”
战马嘶鸣,宋廷渊一马当先,如离弦之箭冲向王城。
他选择的并非城门,而是城墙相对薄弱、守军被西门和东侧牵扯的一角!
骑兵冲锋卷起漫天烟尘,如一道黑色洪流狠狠撞向城墙。
“放箭!快放箭!”呼延灼惊怒交加。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城东侧突然爆发出一阵混乱的喊杀声!
浓烟滚滚中,一道冷艳的身影率先跃上城头,弯刀如月,瞬间收割数名守军性命——正是慕月!
她成功了!
苍狼营精锐如同尖刀,从内部撕裂了东城的防线!
“东城破了!东城破了!”恐慌瞬间在守军中蔓延。
西门,得到攻城塔火力支援的拓跋烈压力骤减,怒吼着再次发起冲锋:“兄弟们!给老子砸开这破门!”
呼延灼气急败坏,亲自带人扑向东城缺口,试图堵住慕月。
“你的对手是我!”一声冰冷的断喝如惊雷炸响!宋廷渊竟已凭借超凡的武艺和战马的冲势,硬生生踏着云梯残骸和同袍的尸体,跃上了城头!
他精准地截住了呼延灼的去路。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宋家小狗!找死!”呼延灼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势大力沉。
宋廷渊则灵巧如狼,刀光如电,每一击都带着刻骨的仇恨与五年屈辱的爆发。
两人在狭窄的城垛上展开殊死搏杀,刀棒相撞,火花四溅,周围士兵竟一时不敢靠近。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玄铁门,终于被虎贲营以血肉之躯撞开!
“城门破了!杀啊——!”北疆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如决堤的洪水涌入王城。
呼延灼心神剧震,招式一乱。宋廷渊眼中寒光爆射,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长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如毒蛇般刺入呼延灼的胸甲缝隙!
“呃啊!”呼延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刀尖。
宋廷渊手腕猛地一拧,狠狠抽出长刀,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他踩着呼延灼倒下的尸体,染血的长刀高高举起,对着城下浴血奋战的北疆将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北疆——狼旗何在?”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面残破却依旧不屈的、绣着银色狼头的黑色大旗,被一名浑身浴血的虎贲营士兵,插上了王城最高的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