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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52)

作者:木雨不吃鱼 阅读记录

"能活。"

宋廷渊突然抓住他手腕,沾着血的手指在花枝断口处抹了抹,"老巴图说用雪水养着……"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因为姜溯突然俯身,吻掉了他唇上沾着的血渍。

这个吻很轻,却让两人都尝到了铁锈味。

分开时姜溯耳后的梅花落在宋廷渊掌心,被他顺势按在自己心口。

"等拿下江南,"宋廷渊仰头看他,眼里燃着熟悉的执拗,"我带你去看别的花。"

姜溯没答话,只是将药瓶重重搁在案几上。

但宋朝尘若在此刻掀帘,就会看见他们不苟言笑的军师正任由伤员搂着腰,而那只本该推开对方的手,却悄悄攥紧了对方染血的衣襟。

第102章 江南

紫宸殿内,龙涎香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沉浮。

萧胤一脚踹翻鎏金香炉,火星四溅中,跪在地上的传令官额头渗出鲜血,却不敢抬手擦拭。

"六万大军——"帝王的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连寒阙关的城墙都没摸到?"

殿角跪着的监军瑟瑟发抖:"回陛下,是西域军突然倒戈..."

"沐慎行!"萧胤突然暴起,腰间玉佩撞在御案上发出脆响。

他抓起军报砸向殿柱,纸页散落间露出"火攻""铁索连舟"等字眼,每张末尾都盖着朱砂批注的"姜溯"二字。

烛火噼啪一跳。萧胤盯着那个名字,指节捏得发白。

那个本该死在诏狱里的人,如今竟在千里之外撕扯他的江山。

"来人。"他忽然轻声唤道。

阴影中立刻闪出两名玄甲卫。萧胤摩挲着案上玉镇纸,那是前朝国相府抄没的物件:

"把肆九带来。"

当脚步声停在殿外时,萧胤正用匕首削着一支朱笔。

锋刃划过笔杆的沙沙声里,殿门缓缓开启。

月光先倾泻进来,接着是素白的衣角——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伏在门槛外,鸦羽般的长发用一根青玉簪松松挽着。

"抬头。"

少年仰起脸,烛火照亮一张与姜溯七分相似的面容。

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温顺,像养熟的雀儿,全然没有那人寒潭般的沉静。

萧胤用匕首尖挑起少年下巴:"知道为什么叫你?"

"奴...奴不知。"肆九的睫毛剧烈颤抖,却不敢躲开刀尖。

"姜溯赢了。"

匕首缓缓下移,挑开衣领,"和宋家那个小畜生一起。"

少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红晕。

萧胤眯起眼,想起一年前姜溯在昭京天牢咯血——连这个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脱了。"

玉簪落地时发出清越的声响。

少年乖顺地褪去外袍,露出满身新旧交错的伤痕。

最新的一道在腰侧,还渗着血丝,是昨夜萧胤用马鞭抽的。

帝王冰凉的手指抚过那道伤:"疼么?"

"奴...奴不敢疼。"

"撒谎。"萧胤突然掐住他脖子按在御案上,朱笔滚落,在奏折上拖出长长红痕,"姜溯就从来不怕喊疼——在天牢朕用烙铁烫他手心,他咬碎了牙都不肯吭声。"

肆九的眼泪滴在案上,很快被掐得发不出声音。

就在他眼前发黑时,脖颈上的力道突然松开。

"学不像就别学了。"

萧胤扔开他,转身望向殿外夜空,"滚去暖阁跪着,没朕的吩咐不准起。"

少年蜷缩着退下后,萧胤从暗格取出一卷画轴。

徐徐展开,纸上人一袭青衣立于梅树下,眉眼如刀,正是五年前的姜溯。

画角题着"胤恭绘",朱印鲜艳如血。

"你以为借尸还魂就能逃开朕?"指尖抚过画中人冷淡的唇角,萧胤忽然轻笑,"网已经撒好了……"

"朕倒要看看,当宋廷渊化为一具尸体时,你还能在谁怀里取暖?"

…………

军议大帐内,沙盘上的代表北疆军的赤旗几乎已插满北疆。

孟宁正专心致志地往中原方向插赤旗,冷不防被沐慎行从身后抽走旗杆。

"小将军,"沐慎行贴着孟宁耳侧低语,银甲冰得少年一哆嗦,"你插错地方了。"

孟宁耳根通红,梗着脖子反驳:"溃兵不追,难道等萧胤喘过气来?"

“军师,你说呢?”

姜溯的手指轻轻点在沙盘南端,沿着漕运路线划出一道弧线:"江南。"

帐内霎时一静。沐慎行松开钳制孟宁的手,银甲碰撞声清脆如铃。

"军师要舍近求远?"拓跋烈的大嗓门震得沙盘微颤,"咱们刚在寒阙关撕开道口子!"

姜溯取过三枚黑棋,分别置于北疆、西域与江南:"北疆与中原接壤处多山隘,萧胤只需派三万精兵扼守,就能断我们粮道。"

他指尖一推,代表北疆的黑棋在沙盘山隘处停滞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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