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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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廷渊的刀刺穿最后一名守闸军官的喉咙时,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很快被雨水冲刷成淡红的痕迹。水闸控制室的地面已经铺满尸体,北疆战士正疯狂转动绞盘,沉重的铁闸门发出刺耳的呻吟声缓缓升起。
"将军!东岸援军到了!"一名战士满脸是血地冲进来。宋廷渊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大步走出控制室。
透过暴雨,他看见对岸亮起一片火把——至少两百名禁军正乘渡船强攻而来。
这正是他想要的。宋廷渊嘴角勾起一抹狼性的笑,抬手打了个尖锐的呼哨。
潜伏在水闸下的十条快船突然同时竖起挡板,船上的北疆战士拉满强弓,箭头上绑着的正是从柳湾码头缴获的火油布!
"放!"
火箭如流星般划过雨夜,点燃了禁军渡船。火势在油料助燃下竟连暴雨都无法立刻浇灭,惨叫声中,一艘艘渡船化作漂浮的火棺。
侥幸跳水的士兵很快被湍急的河水吞没。
宋廷渊没有欣赏这场屠杀。他转身走向码头,那里停靠着刚刚趁乱控制的十几艘漕船。
"装沙石,沉船堵住主航道。"他简短下令,"其余人跟我去货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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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姜溯收到了两份战报。
一份来自镇外巡逻队:共歼灭七股潜入的敌军,碧漪镇粮草与码头完好无损。
另一份是宋廷渊用信鸽送来的潦草字条:"闸断粮截,青林已下。禁军退路斩断,可收网。"
姜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条边缘。他知道这简短的十二个字背后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宋廷渊成功了——青林渡这个漕运枢纽被彻底掌控,意味着萧胤那五万禁军的粮道被拦腰斩断。
现在,那些试图偷袭碧漪镇的斥候部队,反而成了无根浮萍。
"传令各乡绅。"姜溯的声音在晨光中格外清晰,"今日午时,碧漪镇开仓放粮——价格按战时平准,翻三倍数量。"
他要用最温柔的刀,割断萧胤在江南最后的民心根基。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姜溯终于离开作战室。他站在廊下,望着青林渡方向渐渐散去的雨云。
那里有个人,正用刀与血为他铺就通往云泽的路。而他,会用粮与银,为那人铸就更坚实的后盾。
这场双线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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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碧漪镇码头,人潮如涌。
姜溯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身后是堆积如山的粮袋——稻米、麦粉、盐巴,甚至还有几筐晒干的鱼虾。
这些都是从青林渡截获的漕粮,本该运往萧胤的禁军大营,如今却成了北疆军收拢民心的利器。
“自今日起,碧漪镇、落枫镇、青林渡三地粮价,按昭京承平年间的官价折算。”
姜溯的声音并不高,却清晰地传遍码头,“凡江南户籍者,凭路引,每人每日可购三斗。”
人群瞬间沸腾。
萧胤治下的江南,粮价早已飞涨,寻常百姓连糙米都吃不起,如今竟能以“承平官价”买到精粮?
几个白发老翁颤巍巍地跪下,高呼“青天”,更多的人则挤向前,生怕错过这救命的粮食。
姜溯冷眼旁观,心中却无半分波澜。这不是施舍,而是算计——三斗米,刚好够一户五口之家一日饱腹,却不足以囤积。
他要的是百姓日日来买,日日记得,是谁让他们免于饥馑。
“军师。”阿虎悄然靠近,低声道,“探子来报,萧胤的禁军已经开始断粮,部分斥候部队正在后撤。”
姜溯微微颔首。宋廷渊拿下青林渡,切断了漕运,禁军再精锐,饿着肚子也打不了仗。
现在,该收网了。
“让老涛再加派两批粮车,运往菱角渡外围的村落。”他淡淡道,“记住,车队要‘不小心’被劫。”
阿虎一愣,随即会意——这是要逼那些饿极了的禁军抢粮,坐实他们“劫掠百姓”的恶名。
一旦民怨沸腾,萧胤在江南的统治,将彻底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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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廷渊一脚踹开粮仓大门,灰尘簌簌落下。
仓内堆满麻袋,他随手划开一袋,雪白的米粒倾泻而出。
这是江南上等的粳米,本该供给昭京的达官贵人,如今却成了北疆的战利品。
“将军!”一名斥候疾步而来,“东面十里外发现禁军主力,约三千人,正朝青林渡逼近!”
宋廷渊冷笑。
果然,断粮三日,萧胤的人终于坐不住了。他抓起一把米,任由颗粒从指缝间滑落。
“传令,一队守水闸,二队埋伏码头,三队……”
他眯起眼,“把粮仓点燃。”
周围将士愕然。
“将军,这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