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76)
“烧一半,留一半。”宋廷渊的声音冷硬如铁,“要让禁军看得见粮食,却抢不到——他们饿极了,才会拼命。”
…………
夜色深沉,姜溯独坐灯下,指尖轻叩案几。
青林渡的战报尚未传回,但他并不担心宋廷渊——那人最擅长的,就是以少胜多的死局。
真正让他警惕的,是另一条线报:云泽城内,近日有陌生商队频繁出入姜家老宅。
父亲……还好吗?
萧胤若想用姜父牵制他,为何至今不露风声?
是陷阱,还是另有所图?
正沉思间,窗外传来极轻的“嗒”一声——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响。
姜溯的手指无声滑向袖中短刃。
“军师好警觉。”一道低哑的嗓音从阴影中传来。
姜溯抬眼,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黑衣人翻窗而入,面巾下露出一双熟悉的、狼一般的眼睛。
宋廷渊。
第117章 温存
姜溯的短刃在指尖一顿,烛火映照下,宋廷渊的轮廓从阴影中浮现。
他浑身湿透,黑衣紧贴身躯,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发梢还滴着水,却偏偏唇角噙着一丝懒散的笑,仿佛只是夜归的浪子,而非刚从血战中脱身的将军。
“青林渡解决了?”
姜溯收回短刃,语气平静,目光却在他身上迅速扫过——没有明显的血迹,呼吸平稳,应该没受重伤。
宋廷渊大步走近,水渍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痕迹。他随手扯下面巾,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下颌还带着未擦净的血痕。
“三千禁军,一个没留。”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却在靠近姜溯时,忽然“嘶”了一声,左手按住右臂,眉头微蹙。
姜溯的目光立刻锁住他的手臂:“受伤了?”
“小伤。”宋廷渊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箭矢擦过,不碍事。”
姜溯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宋廷渊任由他拽着自己坐到灯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烛光下,姜溯掀开他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袖口,果然看见一道寸长的伤口,皮肉翻卷,血迹已凝成暗红。
确实是箭伤,但以宋廷渊的身手,这种程度的伤本不该让他皱眉。
“这叫‘不碍事’?”姜溯冷声道,却已转身去取药箱。
宋廷渊看着他绷紧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当然能忍痛,战场上比这重的伤多了去了,可他就是想看看姜溯这副模样——抿着唇,蹙着眉,手上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药箱搁在桌上,姜溯取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命令道:“脱了。”
宋廷渊挑眉,故意慢条斯理地解衣带,外袍褪下,里衣半敞,露出精悍的胸膛和那道横贯锁骨的旧疤——那是萧胤留下的奴印。
姜溯的目光在那道旧疤上停留一瞬,随即专注于伤口。
他蘸了药粉,指尖轻轻按上伤处,宋廷渊立刻“嘶”地抽了口气,肌肉绷紧。
“现在知道疼了?”
姜溯冷笑,手上力道却放得更轻,“在战场上怎么不见你喊?”
宋廷渊盯着他低垂的睫毛,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蹭到姜溯的耳畔,嗓音低哑:
“战场上没人给我上药啊。”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姜溯的手微微一滞,随即面无表情地扯紧布条,狠狠一系。
“嗷!”宋廷渊这回是真疼了,却笑得愈发猖狂,“军师下手这么狠?”
“再装,”姜溯凉凉地瞥他一眼,“下次让你自己包扎。”
宋廷渊立刻收敛笑意,摆出一副可怜相:“真疼。”
姜溯懒得理他,转身收拾药箱,却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身躯从背后贴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姜溯。”宋廷渊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像是疲惫,又像是撒娇,“三天没见你了。”
姜溯僵了一瞬,终究没推开他,身后那人却得寸进尺,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宋廷渊的鼻尖蹭过他颈侧,呼吸灼热,带着战场上未散的戾气和雨水的潮湿。
“松开。”姜溯淡淡道,却没真的挣开。
宋廷渊低笑一声,不仅没松,反而变本加厉,薄唇贴在他耳后,嗓音沙哑:“军师好狠的心,我为你出生入死,连抱一下都不行?”
姜溯侧眸瞥他,烛光映照下,宋廷渊的眉眼深邃如刀刻,眼底却带着明晃晃的戏谑。
这人分明是故意的——装伤卖惨,不过是为了讨一点亲近。
“箭伤是假的?”姜溯问。
“真的。”宋廷渊理直气壮,“只是没那么疼。”
姜溯抬手在他伤口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嘶——”宋廷渊倒吸一口凉气,却仍不松手,反而趁机将人转过来,面对面抵在桌沿,低声道:“你按疼我了,是不是该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