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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81)

作者:木雨不吃鱼 阅读记录

肆九跪在软榻旁,手里捧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指尖微微发颤。

他穿着件月白色的锦袍,领口绣着暗纹流云——那是之前姜溯常穿的样式。

萧胤斜倚在榻上,指尖把玩着枚白玉扳指,目光落在肆九脸上,半眯着眼,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抬头。"

肆九依言抬头,露出张与姜溯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眉峰少了几分锋利,眼底多了些怯懦。

他学着记忆里姜溯的模样,微微颔首,声音放得温软:"陛下,茶凉了。"

萧胤没接茶,反而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力道越来越重,直到看见肆九眼里泛起水光,才忽然松了手,低笑一声:"疼?"

肆九连忙摇头,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他知道,陛下又想起那个人了。

"你说,"萧胤忽然开口,视线仍锁在画上,"他此刻在想什么?"

肆九不敢抬头:"奴才...不知。"

"他在想怎么救那个老东西。"

他忽然转头,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刺向肆九,"你说,朕若现在杀了姜文远,他会不会疯?"

肆九的墨锭"当啷"掉在砚台上,脸色惨白:"陛下...饶命..."

萧胤看着他这副惊惧模样,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太像了,眉眼像,连穿月白衫的样子都像,可偏偏少了姜溯那股子骨头里的韧劲儿。

姜溯就算被他锁在后宫,眼底也燃着野火,而这少年,只有见了猫的老鼠相。

"滚。"萧胤挥了挥手,语气里的厌烦毫不掩饰。

肆九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退出去。

走到殿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他不敢回头,加快脚步穿过回廊,冷风灌进领口,才发现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廊下的影卫们垂首而立,谁也不敢多看他一眼——他们都知道,这位"肆九公子"不过是陛下用来解渴的药,药效过了,随时可能被碾碎。

偏阁内,萧胤正站在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排排书。

最上层的格子里,藏着个锦盒,里面是半块玉佩——当年他醉酒后,从姜溯腰间扯下来的。

"陛下,"影卫首领单膝跪地,"云泽传来消息,姜溯在码头布了疑兵,似要......"

"似要跟朕谈条件?"

萧胤转过身,脸上已没了怒意,反而带着种近乎痴迷的笑意,"他想要姜文远,朕给。但他得用自己来换。"

他摩挲着那半块玉佩,声音轻得像梦呓,"朕知道他会来的,他一向重情义......重情义,才好拿捏。"

影卫迟疑道:"可北疆的人......"

"北疆?"萧胤嗤笑一声,将玉佩扔回锦盒,"宋廷渊那条丧家之犬,还能翻出什么浪?"

他走到窗前,望着昭京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光,"姜溯就像天上的月,朕够不着,便要把他拽下来,溺在朕的水里。"

他忽然想起昨夜肆九模仿姜溯下棋的样子,笨拙得可笑,却让他恍惚了一瞬。

那时他脱口而出:"不过就是那明月在水中的倒影,碎了,朕再捞一个便是。"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这话时,指尖攥得多紧。

那倒影碎了,他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捞再多相似的影子,也填不满。

"传旨,"萧胤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漠,"让云泽的影卫撤掉码头的暗弩。朕要亲眼看着,姜溯是怎么一步步走进朕的网里。"

影卫领命退下。殿内重归寂静,只有炭盆里的银骨炭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像极了当年姜溯在天牢里,用发簪划墙的声音。

萧胤闭上眼,仿佛又看见姜溯站在天牢的阴影里,对他冷笑:"萧胤,你锁得住我的人,锁不住江南的水。"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是疯狂的占有欲:"锁不住?那朕就把江南的水,都装进朕的缸里。"

包括水里那轮,他势在必得的月。

…………

芦苇荡深处的渔船里,桐油灯芯被夜风吹得明明灭灭。

姜溯正将那卷《江南水脉图》铺平在舱板上,指尖划过图上用朱砂标出的暗渠——那是码头附近的泄洪道,也是他与宋廷渊约定的退路。

宋廷渊坐在对面,正用布条缠着掌心的新伤,是昨夜放火时被柴房的木刺扎的,血珠透过布条渗出来,在昏暗里像颗暗红的星。

“换块布条。”姜溯头也没抬,伸手从药箱里摸出金疮药,扔过去时却被宋廷渊反手接住。

“小伤。”宋廷渊咬着布条末端系紧。

姜溯的手顿了顿,没躲。

“三日后的码头,”

宋廷渊的声音压得很低,舱外的芦苇沙沙作响,像在偷听,“萧胤不会只带影卫。他会布三重伏兵,明着是换人质,实则想把你我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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