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97)
亲兵们脸色惨白地看着地上的灰烬和枯骨,没人敢说话。
姜溯走到屋角捡起那枚断裂的骨哨,哨身的血丝纹路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她在试验。”姜溯声音发沉,“这些是她留下的‘残次品’,用来测试活尸的战力。”
宋廷渊走过来,用刀拨了拨地上的枯骨,骨头上还沾着未烧尽的暗红肉块:“萧胤手里,恐怕不止这五具。”
风从破窗里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姜溯抬头看向宋廷渊,他的侧脸沾着烟灰,眼神却亮得惊人:“不管她有多少,总能找到法子破。”
宋廷渊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灰尘,指尖带着烟火气的暖:“嗯,有我在。”
夜色渐深,云泽城的灯火次第亮起,百姓们在灯下说着收复的喜悦。
只有城西这片废弃的宅院,还残留着活尸的腥气与火灼的焦味,像一道狰狞的疤,提醒着他们——江南的雨停了,但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姜溯将那枚断裂的骨哨收好,指尖冰凉。
他知道,谢知絮和她的“无敌之师”,已经离他们不远了。
第129章 开荤
夜色浸下来时,姜溯正站在姜家老宅的莲池边。
池里的残荷梗支棱在月光里,像幅被冻住的墨画。
他手里捏着那枚断裂的骨哨,哨身的血丝纹路在月下泛着冷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断裂处,脑子里全是白日里那五具活尸扑来时的模样——刀砍不进,火能伤却难灭,唯有后颈那处凸起是死穴。
“在想活尸的弱点?”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不算响,却让姜溯指尖一顿。
他转过身,看见宋廷渊倚在朱红廊柱下,玄色衣袍融进阴影里,只露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暗夜里蓄势的狼,正稳稳锁着他这道“猎物”。
“刚巡营回来?”姜溯将骨哨揣回袖中,语气淡了些,试图把话题转开。
白日里收复云泽的热乎劲退去后,那五具活尸带来的寒意便丝丝缕缕缠上来,让他没心思想别的。
宋廷渊却没动,只是直勾勾看着他,步子慢悠悠迈过来。他走得极稳,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像敲在人心尖上,带着种不急不躁的压迫感。
直到离姜溯只剩半步远,他才停下,温热的呼吸混着夜露的凉,落在姜溯耳畔。
“之前你答应过我。”宋廷渊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沙,“到了云泽,就给我答案。”
姜溯喉结动了动。他当然记得。
画舫上的承诺,营帐里的约定,被宋廷渊攥在手里,像攥着枚不会融化的糖,等了这么久,终于要讨回去了。
“眼下战事要紧,活尸的事……”
“活尸的事有我。”宋廷渊打断他,往前又倾了倾身,两人鼻尖几乎要碰上。
他的目光太沉,带着经年沙场磨出来的悍,却又裹着点小心翼翼的盼,“姜溯,我问的不是战事。”
月光落在姜溯脸上,把他眼底的犹豫照得分明。
他知道宋廷渊在等什么。
从江南雨夜里第一次并肩作战,到如今收复云泽,这人看他的眼神就没藏住过,像狼盯着自己认定的地盘,执着又耐心,从不用蛮力,却步步为营,把他圈进了心尖上。
“我……”姜溯刚要开口,却被宋廷渊轻轻捏住了手腕。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蹭过姜溯腕间的皮肤,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我等了很久了。”宋廷渊的声音放得更柔,眼底却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光,“从你在帐里说‘到了江南再说’那天起,每天都在等。”
他没逼,也没催,就这么看着他,像在等月亮自己落进怀里。
姜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
那些被战事压着的、被理智藏着的心思,此刻像池底的藕,顺着月色一点点冒了头。
他忽然往前凑了半步。
这个动作让宋廷渊瞳孔微缩,握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却没再动,只是屏住了呼吸,像头终于等到猎物靠近的狼,压抑着扑上去的冲动,耐心地等着最后的确认。
姜溯的唇轻轻贴上他的。
很轻,带着点凉意,像荷叶上滚落的露。
他没敢深探,只是碰了碰,就想退开,却被宋廷渊猛地扣住后颈按了回去。
这次的吻就烈了。
带着宋廷渊隐忍了太久的力道,像要把他拆骨入腹,却又在舌尖相触时,意外地放软了些,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姜溯被吻得喘不过气,偏过头时,耳垂红得要滴血。
他看着宋廷渊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的月光比天上的还亮,映得他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