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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00)

作者:木雨不吃鱼 阅读记录

宋廷渊俯身,用指腹蹭了蹭他蹙起的眉尖:“兄长带北疆兵打了十年仗;沐慎行那只狐狸,水战陆战都精——他们比你想的能打。”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何况,我们这边动了,他们那边必定能察觉到。萧胤想把我们隔开,却忘了,我们本就是为同一个靶子来的。”

姜溯望着他眼里的笃定,心里那点悬着的焦虑渐渐落了地。

…………

初夏的风卷着水汽,拍在西域联军的船舷上。

黑风口出来的船队正沿着漳河顺流而下,河道两岸芦苇丛生,偶有萧胤的伏兵从芦苇荡里射出冷箭,都被船头的盾牌手挡了去。

孟宁蹲在船舱门口,手里攥着块刚磨好的伤药,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药锭边缘。

这几日水战吃紧,他跟着军医营跑前跑后,夜里却总对着地图发怔——沙盘上西域的路线离江南、北疆越来越近,可标记着宋廷渊、姜溯的木牌,和北疆的狼旗始终隔着几道防线,像隔着看不见的屏障。

“又在发呆。”

沐慎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水汽的微凉。

孟宁猛地回头,撞进他琥珀色的眸子,慌忙站起身:“没、没有,我在看伤药够不够。”

沐慎行接过他手里的药锭,指腹碾过药锭边缘的毛边:“昨日击溃萧胤的水师时,你盯着南岸的烽火台看了半柱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孟宁泛红的耳根,“在想姜溯他们?”

孟宁的手指蜷了蜷,没说话。他知道北疆与江南、西域的信路早被萧胤掐断,宋朝尘和慕月的铁骑此刻在哪,姜溯和宋廷渊是不是已经攻破了江淮防线,他都一无所知。

夜里听着船底的水声,总忍不住想,若是这水真能载着消息漂过去就好了。

沐慎行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他面前的地图:“看这里。”

孟宁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是漳河与汴河的交汇处——云州。

“再过三日,我们能到云州。”

沐慎行的声音沉缓,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云州是萧胤的粮仓重地。按姜溯的性子,江南兵攻破江淮后,定会取道云州;宋廷渊那股蛮劲,也定会带着人往这边冲。”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孟宁,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萧胤把北疆的信路堵死了,但云州不一样。”

“那里河道四通八达,江南的船能进,我们的船能到,宋廷渊的骑兵也能奔袭而至。到了那儿,你就能见到姜溯他们了。”

孟宁猛地抬头,眼里的迷茫瞬间被亮光驱散:“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沐慎行拿起船桨,往岸边的芦苇荡里指了指,“方才斥候来报,萧胤在云州城外挖了护城河,却忘了漳河的支流能直抵护城河下游——我们从支流绕过去,正好能堵住他的退路。等我们到了,姜溯的人该也差不多了。”

孟宁攥着药锭的手指松了松,药香混着水汽钻进鼻腔,心里那股憋了几日的闷意,竟像被这风卷走了大半。

他望着云州的方向,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那……北疆的人呢?”他小声问,“将军他们能到吗?”

沐慎行笑了笑,将船桨放回船舷:“萧胤把主力都调来防我们和江南,北疆的铁骑此刻怕是已经踏破了雁门关。等他们奔袭到云州时,说不定我们已经在城楼上喝庆功酒了。”

他忽然伸手,替孟宁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放心,该见的人,总会见到的。”

指尖擦过颈侧时,孟宁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耳根却悄悄热起来。

他低头看着船板上的水痕,声音细若蚊蚋:“谁、谁担心了……我就是问问。”

沐慎行低笑出声,没再逗他,转身对船头的传令兵道:“传令下去,加速前进,务必在明日午时抵达云州支流。”

船桨搅碎水面的月光,西域的船队在夜色里加速前行。

江南的旷野上,姜溯站在土坡上,望着宋廷渊率军攻破最后一道防线。

铁甲碰撞声、厮杀声混着初夏的热风涌来,宋廷渊回头冲他扬了扬手里的长枪,枪尖还滴着血:“军师,该往云州走了!”

姜溯点头,指尖在地图上圈出云州的位置:“萧胤把粮库藏在云州内城,拿下那里,他的大军就撑不住了。”

他抬头时,恰好望见宋廷渊策马奔回来,铠甲上的硝烟气混着汗味,却莫名地让人安心。

“走吧。”宋廷渊伸手,想扶他上马,却在触到他手腕时顿了顿——那日留下的指痕早已淡去,他喉结滚了滚,终是只道,“抓紧了。”

漳河上的船还在破浪,草原上的铁骑正奔袭,旷野里的步兵在疾行。

初夏的风穿过中原的腹地,带着三个方向的硝烟味,在云州的城楼上空盘旋,仿佛在宣告:萧胤的末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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