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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05)

作者:木雨不吃鱼 阅读记录

宋廷渊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点闷笑,“前几日处理活尸,你袖口沾的味,我闻着都发苦。”

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凉榻边的竹帘簌簌响,刚要走过去,就见亲卫匆匆穿过月洞门。

“军师,将军,赤驼铃的柳掌柜到了,就在前院。”

话音刚落,柳惊鸿已掀帘而入,红色衣袍外罩着件月白披风,腰间赤铃一晃,叮当作响。

她扫过满院薄荷,忽然笑出声:“这小园子倒比醉月楼的后院还讲究,世子是把军师当瓷娃娃养呢?”

宋廷渊挑眉,没接话,却起身给她斟了杯凉茶。姜溯搁下笔:“柳儿姐怎么来了?赤驼铃的商队不该在淮水一带吗?”

“再不来,怕是要被你家狼崽子护得连风都吹不着了。”

柳惊鸿接过茶盏,指尖在杯沿转了圈,“萧胤在昭京干了件好事——开了七座官仓,给百姓发粮,还学你当年在落枫镇的法子,按户头登记,老弱妇孺多给半斗。”

姜溯捏着笔的手猛地收紧:“他倒学得快。”

“学得不止这点。”

柳惊鸿放下茶盏,语气沉了沉,“他让禁军把粮仓圈在百姓坊市里,发粮时就站在民房顶上喊话,说‘义军一来,玉石俱焚’,现在昭京百姓都觉得,守着城才能活命。”

宋廷渊的指节叩在石桌上,发出闷响:“拿百姓当盾牌?”

“可不是。”

柳惊鸿扯过舆图,指尖点在昭京内城与外城的交界线,“他把军械库都挪到坊市深处,城墙下的箭楼全拆了,换成百姓搭的棚房。”

“我们要是攻城,箭雨先伤的是百姓;用火攻,烧的是民房。这招够阴吧?”

姜溯望着昭京的轮廓,忽然想起潮州的火海。

“他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们?”

“挡不住,却能拖。”

柳惊鸿从袖中摸出张纸条,“这是混进昭京的伙计传出来的,说萧胤在粮仓里掺了东西,发的粮看着饱满,实则混了陈米和沙土,吃多了会腹胀乏力。”

“他是想让百姓饿得没力气逃,又不至于立刻倒下——既当盾牌,又当耗我们粮草的累赘。”

宋廷渊的眉峰拧得死紧,手已按在腰间佩剑上。

萧胤把自己架在‘仁君’的位置上,他们攻城,就是‘不义’;不攻,萧胤就能趁机喘息。

姜溯却忽然笑了,指尖在“内城粮仓”四个字上敲了敲:

“他学我开仓,却学不来民心。百姓不是傻子,陈米沙土掺多了,总会有人察觉的。”

柳惊鸿看着他,忽然笑了,朝宋廷渊的方向努了努嘴:“我说姜溯,你这心思变得真快。”

“换作当年在朝堂上,你怕是只会琢磨怎么拆穿萧胤的诡计,哪会管什么百姓骂名?”

宋廷渊正想说什么,却被柳惊鸿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凑近姜溯,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看看你这双眼!当年在朝廷上,看谁都像冰刀子,尤其看萧胤那帮人,恨不得剜出他们的心肝——怎么现在看那狼崽子,倒像化了的饴糖?”

姜溯的耳尖腾地红了,刚要反驳,就听见宋廷渊低笑起来,那笑声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柳儿姐你看错了。”姜溯板起脸,端起茶杯掩饰慌乱,“我只是在想对策。”

“哦?是吗?”

柳惊鸿挑眉,目光在他和宋廷渊之间转了圈,“方才我进来时,你看宋廷渊的眼里那点软意,可藏不住。”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行了,消息送到,我还得赶回去盯着赤驼铃的商队”

“萧胤想用百姓当盾牌,咱们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断了他最后那点粮。”

走到月亮门时,她忽然回头,冲姜溯眨了眨眼:“对了,你那眼神变了是好事。你看宋廷渊这头狼,不就被你焐得快成看家狗了?”

宋廷渊的脸黑了半边,刚要发作,柳惊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串远去的铃铛声。

院子里静下来,薄荷的清香漫在空气里。

宋廷渊凑到姜溯身边,故意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看家狗?”

姜溯被他闹得没脾气,推开他的脸:“别胡闹。”

他转身回屋,刚走到廊下,就被宋廷渊从身后抱住。

宋廷渊窝在他脖颈处:“汪……”

姜溯被这声低哑的“汪”逗得失笑,回身时指尖恰好戳在宋廷渊的额角:“宋将军何时学会学狗叫了?传出去不怕北疆铁骑笑掉大牙?”

宋廷渊捉住他作乱的手,往唇边带了带,温热的呼吸扫过指节:“在你面前,当条护院狗又何妨?”

他拇指摩挲着姜溯指腹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比起当年在紫宸殿上抚过奏章的细腻,如今多了几分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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