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10)
火药被预先埋在石缝里,引线燃到尽头时,轰然巨响震得整个溶洞都在抖,右侧的岩壁塌下大半,碎石瞬间埋了近十具活尸。
活尸群被这变故惊得停滞了片刻,却很快又有新的活尸从洞口涌进来,数量竟比之前更多。
乌若的紫蝶忽然躁动起来,围着一具刚爬进来的活尸飞旋,翅膀扫过那活尸的后颈时,磷粉竟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
乌若瞳孔骤缩,猛地扑过去,趁那活尸被碎石压住的空档,抽出头上的银簪划破它后颈的皮肤。
皮肤破开的瞬间,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虫爬了出来,虫身泛着金属光泽,头部竟长着类似蝴蝶的触须。
紫蝶蛊像是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忽然躁动起来,翅膀拍得更快,磷粉簌簌落在黑虫身上。
那黑虫被磷粉沾到,竟像被泼了沸水,虫身瞬间蜷缩,触须疯狂颤抖。
乌若没看宋廷渊劈砍活尸的刀光,也没管姜溯手里的短铳,只盯着银簪上的黑虫。
她另一只手捏着炭笔,在岩壁上飞快地写:【不是谢知絮的。】
巫蛊师的蛊虫是本命精血所养,带着主人的气脉。
谢知絮是医师谷的,身上只有药草与腐肉的腥气,绝养不出这种带着摘星楼特有的寒铁味的蛊虫。
“摘星楼的?”姜溯皱眉。
西域摘星楼是巫蛊世家的巢穴,乌若对那里的气息最敏感。
乌若没点头,也没摇头,忽然抬手,银簪猛地刺入黑虫的虫核。
黑虫发出细若蚊蚋的嘶鸣,虫身瞬间干瘪,化作一滩黑灰。
与此同时,主洞深处的活尸群忽然集体顿了顿,动作像是卡壳的木偶,后颈的疙瘩疯狂鼓胀,竟有几具活尸的脖颈直接爆开,黑血溅得满地都是。
“它们被蛊虫控着。”宋廷渊一刀劈开扑来的活尸,抽空看了眼乌若,“你能制住这些蛊?”
乌若抬头,紫蝶蛊在她肩头盘旋,翅膀上的磷粉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双清澈的眼睛像淬了毒的琉璃。
她没说话,只是举起银簪,指向最密集的活尸群。
紫蝶忽然振翅高飞,成群结队地冲向活尸,磷粉如雨般落下。
被磷粉沾到的活尸,后颈的疙瘩立刻开始冒烟,皮肤下的黑虫疯狂挣扎,却挣不破皮肉,只能让活尸的动作越发扭曲。
有具活尸的手臂正卡在石缝里,紫蝶落在它后颈,磷粉顺着皮肤的褶皱渗进去。
片刻后,那活尸忽然发出类似骨头摩擦的脆响,整个躯体竟像被无形的手揉碎般,瘫成一滩烂肉,唯独后颈处冒出个黑虫的尸壳,已经被磷粉烧成了焦黑色。
“好厉害……”一个亲兵看得目瞪口呆。
乌若却面无表情,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铜盒,打开后里面铺着细沙。
她用银簪挑起一只挣扎的黑虫,慢条斯理地放进盒里,然后盖上盖子,用指尖轻轻一碾。
盒里传来细微的碎裂声,她抬头看向姜溯,嘴角弯出个极浅的笑,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却用炭笔在岩壁上写:【捏碎虫核,它们就不动了。】
字迹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姜溯看着她,此刻她碾死蛊虫的样子,熟练得让人心头发凉——那是刻在巫蛊世家骨血里的本能,对同类的狠厉,从不输对敌人。
“这些蛊虫……和你的紫蝶很像。”宋廷渊砍翻最后一具活尸,刀柄拄地喘气,“是摘星楼哪一脉的?”
乌若摇头,炭笔在岩壁上划得很重:【不认识。但它们怕紫蝶。】
她顿了顿,又添了句,「就像老鼠怕猫。」
她抬头时,紫蝶蛊忽然集体往主洞深处飞去,在黑暗中盘旋片刻,又飞回来落在她肩头。
「有人在看。」乌若的炭笔顿了顿,写出这四个字时,眼神冷得像冰,「看我们怎么杀她的蛊。」
宋廷渊握紧长刀,往深处望去,黑暗里仿佛真有双眼睛在窥视。
“摘星楼的人,为什么帮谢知絮?”
乌若没回答,只是用银簪将剩下的黑虫尸骸串起来,像串糖葫芦似的拎着,然后走到姜溯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又变回往常的依赖,仿佛刚才那个碾蛊虫的冷漠孩子只是错觉。
姜溯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
他知道,巫蛊世家的水比江湖深,乌若不肯说的,多半是不能说的规矩。
摘星楼的人在暗中观察,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但能养出克制活尸的蛊虫,绝非易与之辈。
“收拾战场。”姜溯转向亲兵,“把活尸残骸烧干净,黑虫尸骸交给乌若处理。”
乌若立刻点头,拎着她的“糖葫芦”走到火堆边,蹲下身,像玩积木似的把黑虫尸骸摆成小堆,然后让紫蝶蛊往上面撒磷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