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11)
火光映着她认真的侧脸,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听见磷粉燃烧的噼啪声里,夹杂着她极轻的、类似哼唱的气音,像在对死去的蛊虫说着什么,天真又残忍。
第137章 撞破
火堆渐渐燃成灰烬,磷粉燃烧的腥气混着溶洞的潮气,在主洞深处弥漫。
乌若蹲在灰烬边,用银簪把最后一点黑虫尸骸扒进火里,紫蝶蛊落在她肩头,翅膀扫过她沾了黑灰的脸颊,像在替她擦脸。
宋廷渊收刀回鞘,刀身上的黑褐色黏液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
他走到姜溯身边,看着乌若专注的侧脸,低声道:“这小丫头……”
姜溯没接话,只是望着乌若手里那串被磷粉烧成骨架的黑虫尸骸。
方才她用银簪串起它们时,眼神亮得像发现了新奇玩具,可指尖碾碎虫核的力道,却狠得不像个十三岁的孩子。
“巫蛊世家的规矩,”姜溯轻声道,“本命蛊是半条命,被人仿了蛊虫,等同于被挑衅到家门口。她这是在立威。”
话音刚落,乌若忽然回头,手里举着片被紫蝶磷粉染成淡紫色的钟乳石,朝他们晃了晃,眼睛弯成月牙,像献宝似的。
可她凑近时,姜溯才发现,那钟乳石的凹槽里,还嵌着半只没烧尽的黑虫触须。
【好看吗?】她用手语问。
宋廷渊接过钟乳石,指尖碰着那点触须,只觉得冰凉刺骨。
“好看。”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别玩这些,脏。”
乌若却摇头,从他手里拿回来,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然后拉了拉姜溯的衣袖,炭笔在岩壁上写:【留着。等找到她,塞进她喉咙里。】
字迹歪歪扭扭,语气却像在说“把糖分给你吃”,姜溯的指尖微顿。
原来天真与狠戾,真能在一个人身上共存得如此自然。
亲兵收拾完战场,来报说右侧支洞的暗河可以通到青沧山外的官道,只是河道狭窄,需得小心穿行。
“今夜在溶洞歇脚,明日一早动身。”姜溯拍板,目光扫过主洞深处的黑暗,“派两个人守夜,留意动静。”
乌若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指着溶洞最深处的阴影。那里的钟乳石形状怪异,像无数只垂着的手,紫蝶蛊在那片阴影前盘旋,翅膀拍得急促,却不肯再往前飞。
【她还在。】乌若写,炭笔的笔尖微微发颤,却不是怕,眼底反而闪着兴奋的光,【在看我的蝶。】
“别管她。”宋廷渊将乌若往身边拉了拉,挡在她身前,“摘星楼的人若想动手,不会只躲着看。”
乌若却不依,挣开他的手,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铜铃,是宋廷渊之前给她的。
她捏着铜铃晃了晃,清脆的铃声在溶洞里荡开,紫蝶忽然集体转向阴影处,磷粉凝聚成一道淡紫色的光带,像在挑衅。
阴影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钟乳石滴水的“咚、咚”声,衬得溶洞越发空旷。
乌若却笑了,用气音说:“怕了。”
她说完,忽然转身扑进姜溯怀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把脸埋在他的披风里。
紫蝶蛊收了势,落回她肩头,翅膀上的戾气渐渐散去,又变回温顺的样子。
姜溯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
这孩子碾蛊虫时有多狠,此刻黏人就有多乖,倒把巫蛊世家的两面性学了个十足。
夜色渐深,亲兵在主洞中间燃起篝火,驱散潮气。
姜溯靠在岩壁上看舆图,宋廷渊坐在他身边,替他拢了拢披风。
“摘星楼突然掺和进来,不是好事。”姜溯指尖点在青沧山与摘星楼的交界线,“他们和医师谷向来不和,这次帮谢知絮,定有别的图谋。”
“不管图谋什么,敢动我们的人,就得付出代价。”宋廷渊的指腹蹭过他的眉骨,“乌若的蛊能制住他们,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活尸再袭。”
姜溯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乌若方才的样子,低声道:“可她毕竟才十三岁……”
“在摘星楼长大的孩子,十三岁早见识过比这更狠的。”
宋廷渊的声音沉了些,“让她自己处理,或许比我们护着更好。”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乌若蜷缩在不远处的毯子上,紫蝶蛊围着她飞了两圈,落在她枕边,像替她守夜的小兽。
没人看见,溶洞最深处的阴影里,一片极淡的黑雾悄然散去,带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与紫蝶的磷粉气脉隐隐相斥。
黑暗中,有人轻轻摩挲着指尖的银戒,戒面上刻着只展翅的黑蝶,与乌若的紫蝶,像一对镜像的阴阳。
…………
晨雾还没散尽时,林间小道上的露水沾湿了孟宁的裤脚。
他被沐慎行按在老槐树下吻得发懵,对方的手扣着他后颈,带着薄茧的拇指蹭过他发烫的耳垂,呼吸里混着晨露的清润与淡淡的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