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13)
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上,乌莫正坐在断成两截的帅椅上,指尖捻着只濒死的黑蛾。
那蛾翅残破不堪,翅脉里还凝着紫蝶磷粉灼烧的焦痕,正是被乌若的紫蝶蛊击溃的黑蝶蛊——准确说,是形似蝴蝶的黑蛾。
“啧,堂堂摘星楼新家主,连只小丫头片子都收拾不了?”谢知絮走上高台,“你这黑蛾子,倒是和你一样,中看不中用。”
乌莫猛地抬头,左眼的瞳孔泛着不正常的银白。
“闭嘴!”她捏碎了指尖的黑蛾,黑褐色的体液溅在她苍白的手背上,“乌若那贱人不过是靠了神眷!若不是蛊神偏心,她凭什么能驾驭紫蝶?”
谢知絮轻笑出声,绕着她转了圈,目光扫过她腰间挂着的皮囊——那里面装着从蛊神像上剜下的神目,此刻正隔着皮囊散着微弱的银光。
“神眷?”她嗤笑,“当年斗蛊场里,她可是以弃子之身杀出来的。你躲在长老院喝药汤时,人家早就把刀架在对手脖子上了。”
这话精准戳中乌莫的痛处。
当年斗蛊场开启,她因天赋平平被直接筛除,只能看着乌若——那个被长老们断定活不过三招的哑女——踩着同族的尸骨站到最后。
“她那是装的!”乌莫猛地起身,银白的左眼里翻涌着血丝,“她早就藏了实力!那些长老瞎了眼才会觉得她是废物!”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她在斗蛊结束后偷偷挖开了三百族人的坟墓,取他们的心头血献祭蛊神像。神像发光的那晚,她亲手剜下了神像的左眼,滚烫的神血浇在她脸上时,她听见了无数冤魂的嘶吼,却只觉得畅快——从那天起,再没人敢叫她废物。
谢知絮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忽然觉得有趣:“所以你血洗长老院,把反对者做成蛾蛹,就是为了向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证明?”
乌莫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发出尖利的笑:“做成蛾蛹不好吗?他们活着时不是最爱看斗蛊吗?现在让我的蛾子慢慢啃食,也算全了同族情谊。”
她抬手,身后的阴影里立刻爬出数只怪物——那是谢知絮的活尸与她的黑蛾蛊结合的产物,腐烂的皮肤上嵌着蛾蛹,翅脉从脖颈里穿出,扑扇时带着浓郁的尸臭。
谢知絮没有反应,指了指东方,“乌若现在在青沧山,跟着宋廷渊和姜溯。你想杀她,我可以帮你把她引出来。”
乌莫的银白眼珠转了转,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引出来?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在乎的人,变成我蛾子的养料。”
她抚摸着腰间的皮囊,神目的光芒透过皮革映在她脸上,“我还要让她知道,她那所谓的神眷,在我窃取的神力面前,连尘埃都不如。”
谢知絮看着她眼底的疯狂,满意地勾起嘴角。
疯了才好,疯子才好用。
等她拿到神血,完成还魂术,这两个人谁生谁死,又与她何干?
…………
青沧山溶洞的钟乳石还在滴水,咚、咚的声响混着篝火噼啪声,在洞里荡出暖融融的回音。
乌若蹲在火堆旁,正用银簪逗紫蝶蛊玩,翅尖的磷粉落在火里,爆出细碎的蓝火星。
她最近总觉得心里发慌,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
紫蝶蛊也比往常躁动,时不时往溶洞深处飞,回来时翅尖总沾着点若有似无的冷腥气——不是活尸的腐臭,也不是寻常蛊虫的腥甜,倒像淬了冰的铁,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怎么了?”姜溯凑过来,见她捏着银簪发怔,指尖碰了碰她的发顶,“蝴蝶不乖了?”
乌若抬头,眼里蒙着层雾,摇了摇头,炭笔在石板上写:【它们闻到奇怪的味。】
这黑蛾残翅上的,却像被火烧过的泉眼,焦糊里裹着股血腥味,刺得她心口发疼。
宋廷渊刚擦完刀,闻言凑过来看。
他不懂巫蛊,但见乌若眉头皱得紧,便问:“摘星楼的人,你都认识?”
乌若摇头,炭笔在“旧识”两个字上划了道杠。
摘星楼分支众多,她在斗蛊场里杀过的,也只是有资格入场的那几个。
青沧山溶洞的篝火越烧越旺,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忽明忽暗。
沐慎行刚用布条缠好磨破的掌心,听见宋廷渊问起摘星楼的事,便放下布条,指尖在膝头轻轻叩了叩。
“三个月前,西域那边传信,说摘星楼换了家主,叫乌莫。”
“乌莫?”姜溯捻着茶杯的手指顿了顿。
“是。”沐慎行点头,“这人以前在摘星楼没什么名气,据说资质平平,连斗蛊场的资格都没拿到。可就在半年前,她突然血洗了长老院,把反对她的人全处置了,手段……很像巫蛊世家的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