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14)
宋廷渊皱眉:“资质平平能坐稳家主之位?”
“传言说她得了蛊神眷顾。”
沐慎行的声音压得更低,“西域那边都在传,她能驱使万蛊,连百年难遇的异种都能驯服。”
“蛊神?”孟宁揉着惺忪的睡眼,好奇地抬头,“那是什么?”
溶洞里静了静,只有钟乳石滴水的“咚”声格外清晰。乌若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板缝,紫蝶蛊落在她腕上。
她在摘星楼时,听长老们对着蛊神像祈祷,说神目能窥破蛊虫的命门,神血能让蛊虫进化。
可她每次被扔进斗蛊场前,路过神像时,只觉得那冰冷的石头眼里,藏着和她一样的寒意。
她从不知道那就是蛊神,更不知道什么“神眷”——在她眼里,那些所谓的神,不过是长老们用来折磨族人的借口。
她低头用炭笔在石板上写:【蛊神是蛊的源头。】
她写得很快,笔尖都快划破石板。
蛊神在摘星楼的典籍里是禁忌般的存在,长老们说那是远古怨气凝成的怪物,以生灵执念为食,却又赐下控蛊的力量。
她只在斗蛊场的壁画上见过模糊的影子,亿万蛊虫聚成的人形,面目破碎,眼窝是空的,却透着能吞噬一切的威压。
沐慎行看了眼她的字迹,补充道:“巫蛊世家的传说里,蛊神是天地怨气生的,最擅长驭虫。当年创建摘星楼的先祖,就是得了蛊神的启示,才学会用精血养蛊。只是……”
他顿了顿,“那毕竟是传说,谁也没真见过蛊神。”
“乌莫既没天赋,又凭什么得神眷顾?”宋廷渊看向乌若,“摘星楼的家主,不是都要从斗蛊场里杀出来吗?”
提到斗蛊场,乌若的指尖猛地一颤,炭笔“啪”地掉在地上。
她想起那年被扔进斗蛊场的日子,铁门关上的瞬间,同族子弟眼里的贪婪与杀意像淬了毒的针,刺得她浑身发冷。
长老们说她是弃子,是给天才们练手的活靶,可他们不知道,她藏在袖袋里的紫蝶蛊,早已在无数个夜里,长出了能撕碎一切的翅。
姜溯弯腰替她捡起炭笔,指腹擦过她冰凉的指尖:“不想说就不说。”
乌若摇摇头,重新握住炭笔,字迹却有些抖:【斗蛊场……活下来的才能当家主。我赢了,但我走了。】
沐慎行看着乌若抖得厉害的指尖,指尖在膝头叩得更轻了些,像是在斟酌措辞:“西域传来的消息里,说乌莫的本命蛊是黑蛾。”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乌若腕上的紫蝶,“那蛾翅很大,展开时像两片揉皱的黑缎,远看……很像你的紫蝶。”
“哗”的一声,乌若手里的炭笔猛地砸在石板上,笔尖崩断了半寸。
她猛地抬头,眼里的温顺瞬间被戾气冲散,紫蝶蛊像是接收到指令,突然集体振翅,磷粉簌簌落在火堆上,爆出一串刺眼的蓝火。
【仿我的蝶?】
【她也配?】
姜溯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能感觉到她身体里翻涌的怒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
“别气。”他轻声道,“不过是只蛾子,比不上你的紫蝶。”
乌若却挣开他的手,抓起炭笔在石板上疯狂书写,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摘星楼的规矩,仿人本命蛊,是要挖掉眼、挑断筋,让蛊虫啃烂手脚的!】
她写得太用力,炭笔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火星溅到她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眼里亮得吓人,像在斗蛊场里盯着对手咽喉时的样子。
孟宁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往沐慎行身边缩了缩。
他从没见过乌若这样,平日里她要么安安静静地逗蝴蝶,要么黏着姜溯撒娇,此刻眼底的狠戾,竟比活尸还让人发怵。
宋廷渊皱眉,刚要开口,却见乌若忽然停了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紫蝶蛊也安静了些,落回她肩头,翅膀轻轻扫过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抚。
第139章 软肋
炭笔的断尖在石板上滚了半圈,停在姜溯的靴边。
“怎么了?”姜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刻意放柔的暖意。
他弯腰时,披风扫过石板,带起一阵微风,吹得乌若额前的碎发飘了飘。
乌若摇摇头,抓起断了的炭笔,在“仿蛊”两个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只是那笑脸的嘴角划得太急,像道没藏好的刀痕。
她抬头,姜溯的手还停在她发顶,温度透过发丝渗进来,暖得像小时候偷藏在怀里的热汤。
这人,是她从斗蛊场爬出来后,第一次敢伸手去碰的温暖。
以前在摘星楼,她见了仿蛊的人,只会让紫蝶蛊啃碎对方的手筋,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命蛊被吃得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