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18)
姜溯与宋廷渊已杀至溶洞中央。姜溯的断矛专攻铁尸接驳点,每一刺都精准狠辣;宋廷渊的长刀则大开大合,刀风扫过之处,铁链断裂,铁尸筋骨寸断。两人背靠背站定,姜溯忽然低笑:“看来江南军的训练没白费。”
宋廷渊劈开一具扑来的铁尸,侧脸溅上黑血却毫不在意:“不如说,是孟宁这小子带得好。”
激战中,沐慎行忽然从石笋上跃下,软剑卷着一串铁尸的铁链落地:“军师,铁尸好像在往暗河上游退!”
姜溯立刻看向水面,果然见剩余的铁尸正拖着铁链往溶洞深处回撤,仿佛被什么东西召唤。
他目光一凛:“穷寇莫追。孟宁,让江南军守住各个入口,清点伤亡。”
孟宁应声收刀,指挥士兵布防,脸上虽沾着血污,眼神却异常明亮:“是!”
他转身看向乌若,见少女正用银簪小心翼翼地挑去紫蝶翅上的血污,忽然递过一块干净的布巾:“擦擦吧。”
乌若抬头,接过布巾时,紫蝶群忽然在她肩头结成团,磷光闪烁,像是在庆祝这场暂时的胜利。
溶洞里的血腥味混着火药味弥漫在空气中,江南士兵正在清理战场,偶尔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
姜溯走到宋廷渊身边,看着暗河深处那片涌动的黑暗:“它们没退远。”
宋廷渊握紧长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正好,让江南军趁这功夫休整。”
姜溯笑了笑,目光投向溶洞外隐约可见的天光。
第141章 绕道
晚夏的潮气像块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青沧山的溶洞里。姜溯指尖捻着半截炭笔,在摊开的舆图上反复勾画,潮州城的轮廓被描得又深又黑,像道结了痂的旧伤。
帐外传来士兵碾米的石磨声,沙沙的,混着远处暗河的水声,倒比战鼓更磨人心神。
“粮仓底的陈米都快数出虫来了。”沐慎行把最后一块麦饼塞给孟宁,袖口沾着的药草汁蹭在少年手背上,“再耗五日,别说伤兵,连战马都得啃树皮。”
孟宁嚼着饼,二十岁的脸上还带着点未脱的少年气,眼睛却亮得很:“要不我带轻骑闯一次?萧胤在云州的防线看着密,我记得有条猎人走的小道——”
“然后让你那百来号人变成活尸的口粮?”姜溯头也不抬,炭笔在云州的位置重重一点,“萧胤在那儿埋了三重瓮城,就等咱们自投罗网。他在熬,熬到中秋,昭京的援军踩着桂花味儿来收尸。”
宋廷渊忽然伸手,用指腹擦掉姜溯唇角沾着的墨渍。在外人面前能冻裂钢铁的眼神,此刻软得像化了的蜜:“别皱眉。”
孟宁“啧”了声,刚要打趣,被沐慎行在膝弯捏了把,只好转头去研究舆图,手指戳着泰州的标记:“这里守兵才三千?萧胤把主力都调去云州了?”
“是个空壳子。”姜溯指尖点在泰州,“但离青沧山太远,咱们的兵够不着。”
话音未落,帐帘被风掀起,带进来片沾着露水的箭羽。江南军斥候单膝跪地,举着箭杆上的布条:“军师!北疆急信!”
布条解开的瞬间,宋廷渊的呼吸顿了半拍。
宋朝尘的字力透纸背,“北疆已平,即南下”七个字砸在眼底,竟比寒阙关的烽火更烫。
姜溯忽然笑出声,将信纸往舆图上一铺:“宋大哥这是给咱们送了把钥匙。”
“钥匙?”孟宁凑近,忽然眼睛发亮,“泰州!让北疆军打泰州!萧胤肯定以为他们要直扑昭京,定会分兵去救!”
“然后咱们趁机绕路?”沐慎行指尖顺着舆图上的山脉游走,“从潮州西侧穿过去,直插洛水关?”
帐内的空气骤然凝住。潮州两个字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人舌尖发麻。
宋廷渊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抵着姜溯后腰,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分:“换条路吧,从皖北绕,多走十日罢了。”
姜溯却忽然转身,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的将印:“宋将军何时变得这般胆小?”
宋廷渊低头,额头抵着他发顶,声音闷在对方衣襟里,“那里的火……”
“火早就灭了。”姜溯抬手,用指腹蹭掉他鬓角的灰,“钱叔在时总说,路是用来走的,不是用来绕的。”
他忽然笑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再说,潮州府库现在是萧胤的粮仓。咱们借道时顺手烧了它,岂不是给萧胤的中秋礼?”
宋廷渊望着他眼里的光,忽然想起寒阙关那个雪夜。他终是松了手,转而攥住那只微凉的手腕:“要走可以,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经过醉月楼旧址时,不许回头看。”宋廷渊的拇指反复摩挲着他腕骨,“想看,等咱们拿了昭京,我陪你重建一座,比原来的大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