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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19)

作者:木雨不吃鱼 阅读记录

孟宁看得脸颊发烫,悄悄撞了撞沐慎行的胳膊:“你看他们,比我还像刚入营的新兵。”

沐慎行低笑,在他掌心画了个圈:“那你也学学,别总想着给我烤鱼,先想想怎么带先锋队过瘴气林。”

“我会!”孟宁立刻挺直脊背,佩刀在掌心磕出脆响,“潮州西侧的密道我熟,当年跟着宋将军勘察过!”

乌若忽然举起石板,炭笔写着:【紫蝶能探瘴气。】

十三岁的少女眼里没有丝毫惧色,银簪在发间闪着光,像株在风雨里长直了腰的青竹。

姜溯指尖点在舆图上的潮州:“这里有钱叔留下的旧部,能补给粮草。穿过潮州,就是洛水关——萧胤的咽喉。”

他忽然抬头,目光扫过帐内,“这条路不好走,要过断云崖的栈道,要穿瘴气弥漫的黑松林,还要……从潮州的灰烬上踩过去。”

宋廷渊忽然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走在你前头。”

孟宁猛地起身:“江南军第三营请命为先锋!我带五十人探路,保证三日之内打通密道!”

“我跟你去。”沐慎行站起身,软剑在腰间轻颤。

姜溯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溶洞里的潮热都散了些。他抽出被宋廷渊攥着的手,在舆图上划出路线:

“北疆军攻泰州要造足声势,让萧胤以为他们要直取昭京。咱们则趁乱从潮州西侧穿过去,烧了粮仓就走,不给萧胤反应的时间。”

“洛水关之后呢?”宋廷渊问,替他把歪了的笔扶正。

“等萧胤发现泰州是虚招,洛水关已在咱们手里。”姜溯笔尖重重落下,“到那时,昭京就是孤城。”

帐外的蝉鸣不知何时歇了,晚风带着山菊的香气涌进来。孟宁正指挥士兵检查弓弩,沐慎行在清点药囊,乌若让紫蝶群衔来晒干的艾草,在帐角堆出小小的垛。

姜溯忽然低声说:“其实我常梦见潮州。”

宋廷渊握紧他的手:“梦到火了?”

“不。”姜溯望着帐外渐沉的暮色,“梦到钱叔把刚出炉的桂花糕往我怀里塞,烫得我直跳脚。”

他正说着忽然笑了,“人总得往前走,总不能让死人拖住活人的脚步。”

宋廷渊望着他眼里的光,忽然觉得那些关于潮州的担忧都落了地。

他伸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要走的路,哪怕是刀山火海,我都给你铺成平地。”

姜溯在他怀里闷笑:“那倒不必,铺成桂花路就好。”

…………

北疆军的信鸽落在瞭望塔时,泰州的日头正毒得像要把人烤出油来。

宋朝尘展开姜溯的信笺,墨迹被热风烘得发脆,“泰州需作饵,拖至洛水关见”十个字,瘦硬得像把藏在棉絮里的刀。

他指尖敲了敲案几,玄色披风扫过满地的羊皮舆图:“都过来。”

拓跋烈扛着巨斧挤进帐内,玄铁重甲上的汗珠子滚落在地,砸出小小的湿痕:“将军,刚探过,泰州城墙上的守兵连甲胄都没穿齐,城门缝里还飘着酒气。”

慕月正用布巾擦着弯刀上的汗,琥珀色的眼眸瞥了眼帐外:“阿木尔说,萧胤在云州的斥候已经动了,正盯着咱们的营盘。”

角落里的阿木尔猛地低下头,往巴根身后缩了缩。少年斥候手里攥着刚画好的城防图,图上用朱砂标着泰州守军的换岗时间。

“那就让他们看清楚。”宋朝尘将信笺凑到烛火边,看着纸角蜷成焦黑的卷,“拓跋烈,虎贲营明日卯时列阵,把黑旗都竖到离城门三里地去。”

“列阵?不攻城?”拓跋烈挠了挠头,斧柄在掌心转了个圈,“那城防跟纸糊似的,末将带三百人就能……”

“不能。”宋朝尘打断他,目光扫过帐内,“咱们要让萧胤觉得,泰州是块肥肉,咱们啃得费劲,却又不肯松口。”

他顿了顿,看向巴根,“磐石营去造攻城梯,要造得又大又笨,看着结实,实则经不住日晒雨淋。”

巴根憨厚地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明白!给梯脚抹点松脂,太阳一晒就软,爬一半准断!”他转身要走,又被宋朝尘叫住。

“还有,”宋朝尘补充道,“营里的伤药多往帐外摆,让斥候看着咱们‘伤兵满营’。”

慕月忽然笑了,弯刀在指尖转得飞快:“将军是要演一出‘强弩之末’的戏码?”

“是‘猛虎扑食’,却偏要装作爪子被磨钝了。”

宋朝尘望着帐外蒸腾的热浪,“军师要的不是泰州,是时间。”

第142章 戏文

第二日天刚亮,泰州城外就竖起了黑压压的黑旗。虎贲营的士兵穿着厚重的玄铁甲,在烈日下排着整齐的方阵,每走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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