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43)
“你这是背叛!”萧胤猛地踹翻面前的案几,青瓷笔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奏折与玉印散落一地,“朕给了你那么多活人做实验,给了你医师谷都求不到的‘还魂草’,你竟敢临阵脱逃?”
“陛下说错了。”
谢知絮缓缓弯腰,拾起那枚滚到脚边的羊脂玉印,用丝帕仔细擦去上面的灰尘,玉印上的“受命于天”四个字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不是背叛,是结束交易。您要的是抵挡敌军的利刃,我要的是复活亡夫的药引,如今交易标的即将达成,自然该两清了。”
她将玉印轻轻放在案几残骸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您总说姜溯是伪君子,可您与我,又何尝不是各取所需?”
乌莫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指尖的黑蛾蛊因震惊而躁动:“谢知絮!你疯了?陛下待你不薄,给你稀有材料,让你随意调配药材,你……”
“待我不薄?”谢知絮轻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冰碴,听得人脊背发凉。
她看向萧胤,目光锐利如手术刀,“陛下,您我本就是互相利用,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您需要我对付姜溯,我需要您的权力获取药引,现在交易快做完了,谈忠诚未免太可笑。”
萧胤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但他终究没拔剑——他清楚,谢知絮的银针比他的佩剑更致命,这女人连活尸都能制出来,手里定然藏着见血封喉的毒药。
“联军在城外架云梯,放火箭怎么办?”萧胤突然转移话题,语气生硬地压下怒意,“城墙都是木质结构,一旦起火……”
“他们不会放火箭。”谢知絮打断他,语气笃定,“姜溯最擅长打‘仁义之师’的旗号,现在朱雀大街上满是百姓,他若敢放火,‘爱民如子’的名声就会碎成齑粉。”
她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璀璨的灯火,“您看,那些祈福的百姓就是最好的盾牌。姜溯在乎民心,比在乎胜利更甚,这是他的软肋,也是您现在唯一的依仗。”
乌莫皱眉:“可百姓怎么挡得住刀箭?”
“挡不住刀箭,却能挡住姜溯的决心。”谢知絮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他不是您,做不到为了赢不择手段。当年他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阶下囚,敢违抗您的命令,如今更不会让箭火烧到百姓身上。”
“这三天,您尽管让禁军躲在百姓后面守城,姜溯投鼠忌器,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萧胤的脸色稍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你倒是把他看得透彻。”
“毕竟,我研究过他所有的策论。”谢知絮淡淡道,“他的权谋手段确实厉害,可惜心太软,成不了真正的帝王。”
她顿了顿,语气恢复平淡,“三天后,我会带着药引离开。至于您能不能撑过这三天……就看乌少主的蛊虫,能不能让姜溯的‘仁义’变成笑话了。”
乌莫被点名,立刻挺直脊背:“陛下放心!我会让蚀骨蛾爬满城墙,让姜溯知道,跟巫蛊世家作对的下场!”
“好。”萧胤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三天。三天内你若敢踏出皇城,朕定让你日夜受虫噬之苦!”
谢知絮微微颔首,没接话,转身走出金銮殿。殿外的夜风卷着远处的喧嚣而来,她抬头望向那片金碧辉煌的灯火,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三天,够了。
…………
联军主营帐内的烛火已燃到第三根,舆图上昭京的轮廓被姜溯的指尖划得发毛,却依旧找不到一个稳妥的突破口。
“他娘的!这萧胤是把皇城裹成铁壳子了!”拓跋烈把巨斧往地上一顿,震得帐顶落下来几片灰,“飞羽营的弟兄扒着城墙砖缝往里瞅,都能被城楼上的弩箭射穿指甲盖!”
阿木尔蹲在角落,指尖在地上画着看不懂的符号,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
“水道入口被灌了铅水,城墙根的暗渠全堵死了。教坊司、御膳房、甚至茅厕都有暗哨,穿成百姓模样的斥候刚走到朱雀大街,就被便衣拿下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挫败感,“他们好像……知道我们要从哪钻似的。”
沐慎行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眉峰微挑:“总不能困死在这儿。萧胤的活尸和蛊虫虽厉害,可昭京粮草撑不了多久,咱们耗得起——”
“耗不起。”宋朝尘打断他,指尖点在舆图上的粮道,“谢知絮的活尸不用吃饭,乌莫的蛊虫靠精血就能活。拖到最后,城外的流民会先反,到时候不用萧胤动手,咱们就得先乱。”
宋廷渊的手按在姜溯肩上,能感觉到他指节抵着舆图的力道。“再想想别的法子,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