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6)
柳惊鸿松了口气,姜溯若有所思地看着宋廷渊和乌若,不一会,他起身,朝宋廷渊走去。
“姜大人”宋廷渊刚一开口,旧时的称呼就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嗯。”姜溯淡淡应了一声,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他仿佛没有注意到这声久违的称呼,或者注意到了却不在意。
他的目光落在宋廷渊颈间那片被血染红的纱布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宋廷渊下意识地想偏开头,却被姜溯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肩膀。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别动。”
两个字,清冷如玉石相击,将宋廷渊所有细微的动作都钉在原地。
宋廷渊的身体因乌若的药粉恢复了大半,内腑的剧痛已然平息,断裂的筋骨也在那神奇药力下加速愈合,只剩下颈间护颈附近的伤口还没来得及敷药。
他将最后一点药粉仔细地敷好,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妥当,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好了。”
姜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也打破了那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凝滞,“暂时压住了反噬,但根子还在。需要尽快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他收回手,那带着药香和体温的触碰骤然消失,只留下包扎处紧绷的束缚感。宋廷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眼看姜溯的勇气都瞬间消散。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干涩。
姜溯的目光转向蜷缩在血污里、抱着膝盖安静得如同不存在的小乌若。
她那双沉静的眼睛依旧望着地上的黑血,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冲突从未发生。
姜溯走过去,蹲下身,同样仔细地检查乌若的伤势。那“骨生肉”的药粉效果惊人,她胸口的塌陷已基本恢复,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透明,小小的身体在宽大的破旧衣物里显得格外脆弱。
可那眼神——不屈、倔强,带着一种被命运碾过却不肯彻底低头的狠劲,像极了多年前,他在军营里,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北疆少年。
那时的宋廷渊,满身血污,眼神却像被逼入绝境的幼狼,凶狠、戒备,却又燃烧着不肯认命的火焰。与此刻乌若眼中那点微弱却执拗的光,何其相似。
怜悯?
姜溯在心中冷冷地自问,手指无意识地拂过乌若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
是的,是怜悯。
对这乱世中所有被碾碎、被侮辱、被伤害的生命的悲悯。
宋廷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姜溯专注地为乌若处理伤口的侧影,看着那眼神落在另一个破碎的灵魂身上。
心底那点刚刚因靠近而滋生的、隐秘的妄想,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星,彻底熄灭。
他宋廷渊和这个叫乌若的小哑巴,在姜溯眼中,并无不同。
都是这乱世里,需要被悲悯的可怜人罢了。
…………
乌若看看姜溯的侧脸,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小手在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块沾满血渍的骨牌。
上面刻着她的名字—乌若。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块骨牌递向姜溯,眼神带着一种孩童献宝般的、纯粹的认真,无声地比划着。
【送给你】
“她说送给你”宋廷渊翻译道。
【喜欢你】
“……”宋廷渊翻译,“她敬重你。”
【他骗人!】
姜溯扭头看宋廷渊“这是什么意思?”
“她夸我说的对。”
忍无可忍,乌若简直要气疯了。
她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乱摸索,似乎想抓起一块碎石或者任何能丢过去的东西砸死这个满嘴胡话的混蛋!
姜溯看着眼前的景象: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小丫头,气得恨不得跳起来打人;另一个重伤在身、平日里冷硬孤傲的北疆狼崽子,此刻却像个被抓包撒谎的孩子,窘迫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姜溯心中了然。他微微俯下身,目光平视着乌若,伸出手,去接那骨牌,“我很喜欢。”
小丫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带着挑衅意味的眼神看了宋廷渊一眼。
宋廷渊靠在冰冷的墙上,颈间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却又不自觉地停留在姜溯握着骨牌的手上。
脖子上的伤又在隐隐作痛。
第21章 襄王
一旁坐着休息的柳惊鸿目睹了全过程,她红唇轻启,发出一声带着戏谑的轻笑,打破了寂静。
“宋襄王,”
柳惊鸿的声音带着风月场特有的慵懒,尾音拖得长长的,目光在宋廷渊和姜溯之间意味深长地打了个转。
“咱可怎么出去啊?这神女峰风景虽好,奈何遍地血污,待久了怕是要腌入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