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72)
宋廷渊点头应和:“我让亲兵在外接应,等下让他们处理。”
姜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主墓室东侧的耳室方向。
是萧璟安息的地方,与主墓室隔着一道隐蔽的石壁。他走到石壁前站定,对着空无一人的东侧方向,郑重地弯腰行了三拜。
晨光从密道缝隙透进来,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映出几分怅然。
少年时的君臣之诺,少年时的盛世理想,终究随着故人长眠于此。今日了结了萧胤这桩祸事,也算是告慰了故友的在天之灵。
宋廷渊站在他身后,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等着。
“走吧。”姜溯直起身,眼底的怅然散去,重新染上清明:“我们该出去了。沐慎行的伤需要尽快处理。”
宋廷渊背起沐慎行,慕月跟在一旁搀扶,姜溯走在最后,仔细检查了一遍殉葬坑,确认没有遗漏的活尸。四人顺着来时的暗门离开主墓室,没有再回头。
石门缓缓合拢,将那些白骨和所有的恩怨都封在了地宫深处。
走出密道时,已是次日清晨。深秋的阳光洒在安龙山脚,驱散了地宫的阴冷。
远处的昭京传来晨钟的声音,清脆而悠远,像是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宋廷渊把沐慎行交给赶来接应的亲兵,转身握住姜溯的手。晨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坚定。
“都结束了。”姜溯轻声道。
“不,是开始。”宋廷渊看着他,眼底有光闪烁,“属于我们的开始。”
远处的天际,乌云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却不再带着血腥气,只有淡淡的松涛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那些深埋在地宫的阴谋与仇恨,终将随着时间的流逝化为尘埃,而活下来的人,将带着希望,走向真正的海晏河清。
第173章 尾声(一)
昭京的晨光带着深秋的清冽,透过半开的窗棂洒进临时军帐。姜溯趴在案前翻看卷宗,指尖划过“布衣局商户损失清单”时,笔尖顿了顿。
案上堆着半尺高的文书,从火场清理到粮草调度,密密麻麻的字迹爬满纸页,都是这场风波留下的残局。
“还在忙?”宋廷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从校场回来的风尘气。他解下沾了晨露的披风,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到姜溯身后时,故意俯身往他颈间吹了口气。
姜溯的肩膀瞬间绷紧,耳尖泛起薄红,却没回头:“刚清点完太液池的修缮预算,你那边巡逻布防安排好了?”
“早安排妥了。”宋廷渊的手指不规矩地搭上他的腰,轻轻捏了捏,“拓跋烈带虎贲营守内城,苍狼营在外城巡逻,商户们都开始重新支摊子了。”
他下巴搁在姜溯肩上,鼻尖蹭着他的发顶,“倒是你,从皇陵回来就没合过眼,再忙也得歇歇。”
“别闹。”姜溯推开他的手,却没真的动气,只是把卷宗往旁边推了推,“还有几户受灾严重的百姓需要安置,看完这个就休息。”
宋廷渊却不依不饶,干脆绕到他面前,伸手合上卷宗:“现在就歇。”他指腹擦过姜溯眼下的青黑,语气放软,“这些事让下面人做就行,不差你这一时半会儿。”
姜溯看着他眼底的关切,终究没再坚持,任由他拉着起身。宋廷渊顺势把他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轻晃了晃:
“等这事彻底了了,我们去城南的温泉山庄住几日,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姜溯的脸颊泛起薄红,刚要答话,就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打闹声。
军帐外的空地上,沐慎行正倚着棵老槐树晒太阳,背上的伤口缠着厚厚的纱布,雪白的绷带边缘还洇着点血丝。孟宁端着药碗走过来,没好气道:“晒太阳呢?药凉了。”
沐慎行挑眉,伸手去接药碗,却故意在他手背捏了一把:“小将军亲自喂我?”
“美得你!”孟宁拍开他的手,把药碗塞给他,脸颊却悄悄红了,“赶紧喝,郎中说这药得趁热。”
沐慎行仰头把药汁喝了个精光,苦得他龇牙咧嘴,孟宁连忙递过颗蜜饯。他含着蜜饯,看着孟宁忙碌的侧脸,突然开口:“孟宁,跟我回西域吧。”
孟宁的动作一顿:“回西域做什么?”
“成亲。”沐慎行说得认真,指尖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西域的雪山比昭京的好看,草原上的花能开半年,还有你最喜欢的葡萄酿,一缸一缸地给你存着。”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爹娘的坟在雪山脚下,去给他们磕个头,咱们就算礼成了。”
孟宁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他别过脸不敢看沐慎行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药碗边缘:“谁……谁要跟你成亲。”嘴上这么说,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