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73)
沐慎行低笑起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谁说的!”孟宁拍开他的手,转身想走,却被沐慎行拉住手腕。他回头瞪人,却撞进对方盛满笑意的眼底,那里面的温柔快要溢出来,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等处理完昭京的事就走,好不好?”沐慎行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哄人的意味,“我知道你舍不得宋将军他们,但西域离北疆不远,想回来随时能回来。”
孟宁看着他,别扭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足够让沐慎行听见。
沐慎行眼睛瞬间亮了,用力把他往怀里拉了拉,不顾伤口的疼痛紧紧抱住:“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放开!勒死我了!”孟宁挣扎着,嘴角却扬得老高,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化开一样。
“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回廊下的静谧,亲兵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带着喜色,“医帐来报,乌若姑娘醒了!”
沐慎行和孟宁对视一眼,连忙跟着亲兵往医帐赶。刚走到帐门口,就见姜溯和宋廷渊也匆匆赶来,两人的衣襟都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榻上起来。
医帐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乌若躺在最里面的榻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有些呆滞。
老巴图和老涛两人本来在一旁守着,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军师,将军,你们可来了!小丫头醒了,就是……就是不对劲。”
众人走到榻边,乌若缓缓转过头,眼睛眨了眨,却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没听见声音。姜溯心里一沉,轻声喊:“乌若?”
小丫头没有回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性命保住了,只是耳膜受损严重,怕是……怕是再也听不见了。”老巴图哽咽着说。
乌若看着老巴图抹眼泪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老巴图的手背,然后抬起头,对着姜溯他们比划起来。
她的手指纤细,动作却很清晰: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摇了摇头,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也摇了摇头,最后对着众人露出个浅浅的笑容,像是在说“我没事”。
姜溯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别怕。”姜溯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虽然知道她听不见,却还是轻声说,“听不见没关系,你还能看见,还能写字,我们都在。”
乌若看着他的口型,似乎明白了什么,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从枕下摸出支炭笔和半张纸,飞快地写起来:“我不怕,活尸……都死了吗?”
宋廷渊接过纸,声音放轻:“都死了,以后没人能伤害你了。”
乌若又写道:“蝴蝶没了。”
“自毁了。我不是巫蛊世家的人了。”
自毁本命蛊对蛊师而言如同断了臂膀,不仅会失去控蛊能力,还会折损寿命,可她写这些字时,眼神却异常坚定。
“傻丫头。”宋廷渊看得心疼,蹲在榻边握住她的小手,“以后跟我们一起,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乌若眨了眨眼,没掉眼泪,反而对着他比划了个笑脸的手势,又拿起笔写道:“我想跟着慕月姐姐学武,以后保护自己。”
慕月看着她,心里一软,点头道:“好,我教你。”
帐帘被“哗啦”一声掀开,柳惊鸿一身劲装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攥着柄小巧的银鞘匕首。她刚从巡街的岗位上赶回来,鬓角还带着风尘:“小丫头醒了?”
见乌若转头望她,柳惊鸿走到榻边,将匕首放在枕旁,指尖轻轻点了点鞘上的花纹:“这匕首轻便,刃口磨得钝了些,不会伤着自己,往后谁要是欺负你,就拿它防身。”
乌若看着那柄缀着流苏的匕首,小手轻轻摸了摸鞘身,抬头对柳惊鸿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沐慎行靠在帐柱上,看着乌若手里的匕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银哨:“这个也给你。”
哨身雕着西域的缠枝纹,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你听不见,但这哨声尖,十里地外都能听见。遇到难处就吹哨,我们一准儿能听见。”
乌若接过银哨,和匕首并排放在枕边,对着沐慎行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光。
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宋朝尘掀帘而入,看到榻上的乌若,脚步顿了顿,“醒了?”
乌若对着他比划了个问好的手势,宋朝尘微微颔首,目光在帐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沐慎行身上:“你的伤怎么样了?医官说你昨天换药时又偷跑出去找孟宁了?”
沐慎行干咳两声:“这不是听说小丫头醒了,着急过来看看嘛。再说有孟宁给我涂药,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