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76)
他起身走到宋廷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兄长独有的暖意,“小时候你就不爱坐这书房,总爱跟着老将军去校场,说案牍比刀剑沉。”
宋廷渊的喉结动了动,记忆忽然翻涌上来。那年他才八岁,偷偷把父皇赏赐的玉佩换了把木剑,被太傅训斥得掉眼泪,是大哥把自己的玉佩塞给他,替他挨了父皇的罚。
还有十五岁那年,他在围猎时被熊瞎子追,是大哥一箭射穿熊眼,背着他走了半夜山路,回到营时自己的手臂都被树枝划得鲜血淋漓。
“大哥……”宋廷渊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宋朝尘打断他,眼底的笑意里藏着释然,“这龙椅看着风光,坐上去才知有多冷。”
他起身走到宋廷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兄长独有的暖意:“你和阿溯,要好好的。”
这句简单的话,让宋廷渊的喉结动了动。他想起昨晚御花园,大哥望着慕月的背影,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怎会不知,大哥为了成全他,放弃了多少。
“大哥,这对你不公平。”宋廷渊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什么不公平的。”宋朝尘笑了,语气轻快得像在说天气,“你以为我愿意日日对着这些奏折?可我不坐,难道让你放下阿溯,来受这份罪?”
他转头看向姜溯,语气郑重:“阿溯,廷渊就交给你了。他看着硬朗,其实心软得很,你多担待。”
姜溯起身对着宋朝尘拱手,语气真诚:“殿下放心,我会的。”
窗外的风似乎小了些,殿角的铜鹤香炉里飘出淡淡的檀香。
宋朝尘重新坐回案前,拿起朱笔在登基仪轨上落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沉稳有力:“都别愁眉苦脸的。等日后给你俩在城郊修座别院,有山有水,远离这些纷争。你们想待多久待多久,朝政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宋廷渊看着大哥落笔的背影,突然想起小时候,大哥把唯一的棉袍让给他,自己裹着单衣在寒夜里发抖,却笑着说“大哥火力壮”。
这么多年过去,大哥还是这样,永远把他护在身后,自己扛下所有风雨。
他走到案边,伸手按住宋朝尘握笔的手,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大哥放心登基,北疆的兵我还镇着,谁敢不服,我提刀就去劈了他。”
姜溯也跟着点头:“朝政若有难处,我随时都在。”
宋朝尘看着他们,一个心思缜密如棋,一个行事果决如剑,他们联手,这万里江山定会迎来真正的海晏河清。
书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声,说是礼部尚书来请示登基大典的仪仗细节。宋朝尘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
“让他进来。”
话音未落,身着绯红官袍的礼部尚书已躬身而入,手里捧着一卷明黄仪仗清单,见了三人连忙行礼:“臣参见殿下,将军,军师。”
“免礼。”宋朝尘接过清单,指尖划过“金辂车”“日月旗”等字样,目光沉静,“祭天的礼器都备妥了?”
“回殿下,已经安排妥当了,太祝正带着礼官调试编钟,保证大典当日万无一失。”
礼部尚书躬身回话,眼角余光瞥见案上的登基仪轨,见上面已落了朱笔签名,心中顿时安定。
宋朝尘颔首:“午间把最终的流程报给我,莫要出半分差错。”他语气平淡,却自带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方才闲谈时的温和判若两人。
礼部尚书领命退下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晨光透过窗棂,在舆图上投下狭长的光斑,将“北疆”与“昭京”两个地名连在一起。
“那我们先去校场了。”宋廷渊拍了拍姜溯的肩,“虎贲营的新阵法还得再练几遍。”
宋朝尘笑着点头:“去吧,晚上一起用晚膳。”
他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玄色劲装与青灰长衫交叠,步履间的默契无需言说,眼底不禁泛起暖意。
这世间最难得的,莫过于心有归处,情有着落。
走出书房时,晨雾已散,庭院里的银杏落了满地金黄。宋廷渊弯腰拾起一片银杏叶,递给姜溯:“你看这叶脉,多像江南的河网。”
姜溯指尖捏着银杏叶,阳光透过叶片的纹路,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等大哥登基稳定了,我们回北疆看看吧。”
“好。”宋廷渊握紧他的手,掌心的薄茧摩挲着他的指腹,“还得去西域看看沐慎行和孟宁,沐慎行那小子说要在西域种满葡萄。”
姜溯失笑:“他倒真把孟宁宠上天了。”
想起庆功宴后沐慎行那副生怕他们不同意的模样,还有孟宁醉酒后红着脸说“西域的葡萄肯定甜”的傻样,嘴角的笑意便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