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77)
两人穿过回廊时,恰好撞见慕月牵着马往外走。她一身银白铠甲,腰间悬着长刀,见了他们翻身下马:“正要去给苍狼营点卯,你们这是往哪去?”
“去校场。”宋廷渊挑眉,“怎么不多歇几日?”
“歇不住。”慕月拍了拍马背,“草原的风刮惯了,待在城里骨头都痒。再说殿下登基前,营里的戒备得再紧些。”她目光落在姜溯手里的银杏叶上,忽然笑了,“听说殿下要给你们在城郊修别院?”
姜溯点头:“还在选址,想着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
三人说笑间到了宫门口,慕月翻身上马,挥鞭道:“我先走了,校场见。”马蹄声哒哒远去,银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像一道划破晨雾的光。
姜溯望着她的背影,轻声道:“她心里还是念着大哥的。”昨夜御花园那句“各司其职”,听着洒脱,实则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牵挂。
“大哥懂她。”宋廷渊握紧他的手,“就像她懂大哥肩上的担子一样。有些情意,不必说破,放在心里,各自安好,就很好。”
校场的鼓声远远传来,混着士兵操练的呐喊声,将清晨的宁静撕开一道口子,却也透着生生不息的力量。宋廷渊拉着姜溯往校场走,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着,再也没有分开。
书房里,宋朝尘重新铺开舆图,指尖从昭京一路划到北疆,又到西域,最后落在江南。
朱笔落下,在“海晏河清”四个字上重重圈了一圈。
这万里江山,曾染过太多鲜血,藏过太多伤痛。
但从今往后,有并肩的兄弟,有相守的爱人,有忠诚的将士,有盼着安稳的百姓,定能拂去尘埃,迎来真正的晴空。
远处的钟楼敲响了辰时的钟声,洪亮而悠远,穿过宫墙,穿过街巷,传到每一个等待黎明的人耳中。
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故事,也正要开始。
第176章 终章
昭京的秋阳格外明媚,将皇城的琉璃瓦照得金光璀璨。三日后的登基大典上,宋朝尘身着十二章纹的衮龙袍,一步步踏上天坛的丹陛。
祭天的礼乐声震彻云霄,编钟与鼓乐交织,百官跪拜的山呼声浪层层叠叠,漫过宫墙,传到市井街巷。
姜溯站在观礼台的东侧,看着宋朝尘接过传国玉玺,听着礼官高声宣读新国号——“大晏”。取“海晏河清”之意,字字千钧,落在每个期盼安定的人心里。
宋廷渊站在他身边,玄色朝服衬得身姿挺拔,指尖悄悄在袖中与他相握,掌心的温度熨帖了所有过往的风霜。
礼毕后,新帝宋朝尘转身面对百官,目光沉静而坚定:“自今日起,轻徭薄赋,休养生息。凡战乱中流离失所者,皆由官府安置;凡殉国将士家属,按月发放抚恤金。”话音落下,又是一片山呼万岁。
庆典持续了整整一日,宫宴上觥筹交错。宋朝尘敬了姜溯和宋廷渊一杯酒,眼底带着兄长的温和:“往后这江山,还要多靠你们。”
敬到沐慎行时,他笑着调侃:“西域的商道可得守好,别让孟宁赔了本。”惹得满座哄笑,孟宁红着脸往沐慎行身后躲,却被对方紧紧攥着手腕。
慕月举杯时,动作干脆利落:“臣愿镇守边疆,为陛下护好大晏河山。”宋朝尘看着她:“朕准了。你要的封地,已让人备好文书。”
那一日的昭京,处处悬着红灯笼,百姓们涌上街头,看着新帝的仪仗从朱雀大街经过,脸上都带着久未见的笑容。
…………
半月时光倏忽而过,枝头的银杏叶已落满庭院。军府的门廊下停着三辆马车,车夫正忙着捆扎行李,陶瓮里的葡萄酿、打包好的香料、叠整齐的铠甲。
“孟小将军,再不上车,西域的葡萄秧都要等枯了。”沐慎行靠在车辕上,手里把玩着支银簪,簪头镶着颗鸽血红宝石。
孟宁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里面塞满了姜溯给的兵书和宋廷渊塞的伤药,正被几个亲兵围着叮嘱,脸颊绯红,却梗着脖子道:“催什么!我跟弟兄们说几句话怎么了?”
“让他说吧,”姜溯笑着递过一个锦盒,“这里面是北疆的种子,你说西域的土壤适合种,带回去试试。”孟宁接过锦盒,指尖摩挲着盒上的狼纹,突然红了眼眶:“姜大哥,表哥,我……”
“到了西域记得写信。”宋廷渊拍了拍他的肩,“沐慎行要是敢欺负你,就飞鸽传书,我带铁骑去掀了他的王城。”
沐慎行立刻叫屈:“哪能啊!我把他当祖宗供着还来不及。”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孟宁的眼泪却掉了下来,赶紧抹了把脸,转身钻进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