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53)
他不再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如同燎原之火。
宋廷渊明白了他的意思。
利用影卫的令牌和查案的掩护……积蓄力量。
利用萧胤自己的刀,去斩断萧胤自己的根基。
“你……你就不怕我拿到令牌后,反噬于你?”
姜溯缓缓坐直身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平静。
“怕?”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从咬碎毒药那一刻起,姜溯便不怕死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宋廷渊空荡荡的脖颈,声音低沉而清晰:“至于你……宋廷渊,项圈已去。是选择继续做那条等待宰割的狗,还是抓住这个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锋:
“选择权,在你。”
第40章 残部
宋廷渊的奏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一去杳无音信。潮州府衙的日子变得格外煎熬。
表面平静下暗流汹涌,赵文瑞一系的人马眼神躲闪,却又暗含怨毒。
宋廷渊心知肚明,赵文瑞此刻必定如热锅上的蚂蚁,正动用一切关系在京中活动,试图将潮州的“小事”压下去,或者……将祸水引向他这个“构陷忠良”的贬官。
他按姜溯的指示,每日依旧去府衙点卯,处理些无关痛痒的公务,将那份焦灼与期待深埋心底。
这日午后,宋廷渊从府衙出来,准备返回醉月楼。他习惯性地选择了一条人烟相对稀少的巷弄。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泥鳅般从他身侧滑过!
“哎哟!”一声稚嫩的惊呼。
紧接着,宋廷渊只觉得腰间一轻!
低头看去,自己悬挂在腰带上的那个不起眼的钱袋,竟已不翼而飞!
而那个撞了他一下、看起来不过八九岁、衣衫褴褛的北疆孩子,正攥着他的钱袋,惊慌失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拔腿就跑,瘦小的身影瞬间没入前方一个更幽深的岔巷!
宋廷渊眼神一凛!
这手法……太拙劣了!简直像是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是陷阱?还是……
他几乎没有犹豫,身形一晃,追了上去!巷子狭窄曲折,那孩子速度极快,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七拐八绕,专挑最偏僻难行的小道。
宋廷渊紧随其后,步伐沉稳,气息丝毫不乱。他一边追,一边凝神感知着周围。没有明显的杀气,没有大批埋伏的迹象。这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引导。
终于,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那孩子停了下来。胡同三面都是高墙,墙根长满湿滑的青苔,角落里堆着破旧的杂物,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孩子转过身,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惊慌?他喘着气,小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狡黠和完成任务后的放松。
宋廷渊在巷口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这僻静的死胡同。巷子尽头除了那孩子,空无一人。他一步步走近:“钱袋还我,我不为难你。”
小男孩没说话,只是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然后突然抬手,将那个旧钱袋朝着宋廷渊身后用力一抛!
钱袋划过一道弧线,并未落地,而是被一只骨节分明、带着风霜痕迹的手稳稳接住。
宋廷渊猛地转身!
只见在死胡同入口的阴影处,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样式是中原常见的,但穿在她身上却有种格格不入的利落感。头上戴着一顶宽檐斗笠,垂下的薄纱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宋廷渊?”女子的声音响起,声音带着一丝西域口音的沙哑。
“你是谁?”宋廷渊的声音低沉下去,按在剑柄上的手并未松开。眼前这张脸,他确定从未在苍狼营见过。
女子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薄纱掀起,露出一张轮廓分明、带着异域风情却又不失英气的脸庞。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鼻梁高挺,嘴唇紧抿。
她将斗笠随意放在旁边一个破木箱上,然后,在宋廷渊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她抬起右手,握拳,重重地捶在自己的左胸心脏位置——一个标准的、北疆军中最高的抚胸礼!
“苍狼营,慕月。”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在宋廷渊的心上,“奉宋将军之命,来寻世子殿下。”
宋将军?
兄长?
“宋将军是……”
“是北疆王嫡子,宋朝尘。”
“得知你被贬潮州,将军命我亲率一队精锐,潜行千里,接你离开这虎狼之地!”
她再次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此地不宜久留!赵文瑞狗急跳墙,萧胤的耳目无处不在!城外已有接应!世子,请即刻随我动身,将军和北疆的士兵,都在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