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54)
回家……
这两个字如同最温暖的咒语,瞬间击中了宋廷渊心中最柔软、最渴望的部分。
回到北疆,回到族人身边……
但是……
“现在不行……”
慕月眼中的期待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呵,”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西域风沙般的凛冽,她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怎么,世子殿下?当年苍狼营的锐气都被这江南的软风吹散了吗?还是说,你真就甘愿在萧胤的麾下,当他的走犬?”
“不是犬。”宋廷渊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迎上慕月锐利的目光,“是蛰伏的伏。”
慕月瞳孔微缩,似乎想从他眼中分辨出这话的真假。
宋廷渊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解释。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清晰、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毫无征兆地打破了死胡同的寂静。
那声音从巷口外的街道传来,越来越响。
“有人来了!”慕月低喝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宋廷渊也瞬间回神,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全身肌肉绷紧,手再次按紧了剑柄,目光锐利地扫向巷口。
马蹄声在巷口外似乎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几声模糊的交谈,随即又再次响起,渐渐远去。显然,并非冲着这条死胡同而来。
但这一瞬间的惊扰,已经彻底打破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
慕月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但看向宋廷渊的眼神却仍旧冰冷,带着审视。
“看来世子殿下心意已决。”
“将军的军令,是接你回去。但将在外……”
她顿了顿,取下腰间的令牌扔给他。
宋廷渊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入手沉重冰凉,棱角分明。
“给你三天。”慕月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三天后的子时,潮州城西三十里,官道旁‘有客来’客栈,天字三号房。”
“令牌你收好。这是将军的信物,凭此可号令城外接应的所有北疆兄弟。”
“三天。”她再次重复,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想明白了,就带着令牌来。若不来……”
慕月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弯腰一把抄起地上的斗笠,迅速扣回头上,薄纱垂下,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随即,她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根本不给宋廷渊任何回应的机会,便已闪身没入旁边一道极其狭窄、堆满杂物的墙缝阴影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天时间。
第41章 暴露
醉月楼。
钱震岳坐在柜台里,清算着账本,姜亦安在教小乌若写字。
门口一阵急促脚步声,几个小厮如惊雀般掠过。
“慌什么?脚底生风了不成!”
钱震岳抬眼,眉峰如刀,话音未落,便有伶俐的伙计猫腰窜到柜台边。那人额角汗珠未拭,压低嗓音时喉间发颤:“东家,姜公子——外头来了大批官差!赵府…赵府的门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姜溯和钱震岳对视一眼。
姜溯唇角微微勾起。
玄铁令到手了。
“带头的是谁?”钱震岳问。
“是……是宋推官!”小伙计答道,“看着气势汹汹的,赵府的门房想拦,直接被推开了!这会儿怕是已经闯进去了!”
钱震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作响,脸上却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畅快:“好!姓宋的小子总算干了件正事!走,亦安。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姜溯紧随其后,顺手将一支狼毫塞进还在对着宣纸上歪歪扭扭字迹发愣的乌若手中:“好好练字,别乱跑。”
乌若紫眸眨了眨,看着两人迅速消失在门口,小嘴一撇,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
赵府门前,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潮州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议论声、惊呼声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府邸那两扇往日里象征权势的朱漆大门,此刻洞开着,如同被撬开了蚌壳,露出内里的慌乱。
门前台阶上,两队身着玄色劲装、气息冷冽如刀的影卫持刀肃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人群,将看热闹的百姓隔绝在外。他们胸前的玄铁徽记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无声地宣告着最高皇权的降临。正是三十六营影卫!
钱震岳和姜溯挤到人群前方,正好看到府邸内令人窒息的景象。
院内,赵府的家丁、仆妇、女眷如同受惊的羊群,被影卫们粗暴地驱赶着,从各个院落汇集到前院的空地上。
各种古玩字画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