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番外(188)
暖黄的烛火打在青年密黑的睫毛,半张脸没着阴影,低着头半响未搭话,或许是病态的惨白,摇晃的烛火都透露着几分冷意。
“我不会耽误她的。”
温柔得像团棉花。叶禹澜倒是不自在起来:“你知道就好。”
我不会耽误她,在我死前我会完成所有事,让她成为更强的自己,在我无法给予她后背的时候。
……
西北一带落夏落得早,有些地方竟已开始飘雪。
“我们得加快些,否则遇上大雪封山就不好了。”苏展封擒住缰绳,看向堂溪胥。
诧然间,一枫叶状暗器飞来,苏展封侧脸,脸颊划过一条口子。
无数个人自崖壁一跃而下,衣着各不相同,却都朝向同一辆马车。兵器交错,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消息不假,叶禹澜这个狗贼果然还活着。”叶禹澜那辆马车的车顶被掀开,中年男子眼中闪过片刻惊讶。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看着与叶禹澜差不多大。
“今日便要杀了这叛国狗贼,已洗我当年之耻!”
叶禹澜虽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实则功力早已不比当年,且身体虚弱,已然退到大极峰,哪里是这些人对手。
“他们要杀的是我爹,你们先走!”
苏展封会意,带着瞿襄奔入山中。
徐凝换了辆马车,扬鞭疾走,“驾!驾!”此处山崖高险,山路九转迂回盘旋山崖,边崖处若有石子掉落,必然落不见影,只可见万丈深渊。
这群人穷追不舍,堂溪胥跟在后面一边阻挡,可那群人压根不和他多费时间,只朝着徐凝那个方向。
“后面都是武林人士,实力皆不容小觑。”堂溪胥和其中几人过了招,摸清对方实力。
来者还不少,有门派的没门派的,江湖喊得出名号的,喊不出名的都来了。堂溪胥只敢用手脚功夫,不敢动用内力,即使有他在也未必能打过对面人。
这才刚入秋,整个山头却已白茫茫一片。
眼看着入山,雪地绵密,步履维艰,徐凝扔下马车带着叶禹澜走。堂溪胥前一秒还看见徐凝影子后一秒就不见人,而叶禹澜身上正披了件徐凝的披风。
“凝儿,你。”叶禹澜神色难耐。
徐凝抚上叶禹澜双肩:“爹你要相信我。”苏展封进山后一路标记,叶禹澜走了几步后回来,他看向徐凝眼神坚定:“哪有老子临阵脱逃的道理,爹和你一起。”
三人分散前行,林子铺了雪确然不好走,每跨出一步皆要比平时多耗一半的力气。
徐凝侧脚蹬踩粗树,素雪抖落,簌簌而下,沾了徐凝大半兜帽。
“你跑不掉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壮士持刀指着徐凝,其余人紧接着围上来。
无数把兵器朝她袭来,徐凝纵身腾跃,一时间蒙面掉落。
“你,你不是叶禹澜?”
“可恶,你们人都没看清楚就追。”
“叶禹澜身体不好走不远,追!”
几人掉头离开,徐凝抓住其中一人,剑
贴着这人脖颈:“你们从哪儿得的消息?”
这人胆小,徐凝还没威胁几句,他就全抖出来:“十来天前,南教放出消息称,叶禹澜没死,他要回来了。不少人埋伏在回程路上,为的就是杀这狗贼。”
叶禹澜当年攻入中原,忻国武林人士自诩为侠是为国为民,而叶禹澜这番行径倒反天罡,自然就成了“狗贼”。
徐凝将人打晕,撂倒一旁。这会儿雪越下越大,那群人一时半会儿追不上叶禹澜。徐凝寻了处干净地方准备休息一会儿,天色暗沉,漫地厚雪竟多了几分白亮。
她随便寻了点果子充饥,而后靠着树桩闭眼小憩。
暗夜中藏着几双眸子,盯着火堆边的女子,待她闭眼之时,四面八方各探出弓弩对准那女子。
“滋啦”柴火跳跃,数支箭羽齐发,徐凝倏然睁眼拔剑阻挡。
这伙人与白天那群人不同,这伙人皆着翻领劲装,招式大多一致,都挂着越秋城的腰牌。
一时风雪肆起,徐凝鼻子通红一剑劈向人群,步子小的人已经仰地捂胸吐血。
众人快步散开,皆倒吸一口寒气。
倒是小瞧了这个小姑娘。
徐凝掀起眼皮,沾了点睫毛处落雪的湿意。徐凝道:“我与诸位无冤无仇,诸位为何要对我赶尽杀绝?”
“不因其他,只因你是叶禹澜之女。”
一玉面公子摇着扇子自软轿缓步下来,定步后合起折扇。
“宇文屹?”这个人徐凝已经许久未见到,想了半响脑海里才有模糊印象。
宇文屹沉下眸子,抬手挥扇:“你回去也是死,还不如死在我手上,我也好向父皇邀个功。”
“殿下不必与此女废话,待我速速派人捉来,不日回京复命。”长白胡子老头正是越秋城城主,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