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镇国公主(15)
朱予焕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恨不得现在就能了解个一清二楚。
见她兴奋的样子,朱棣捋了捋胡子,笑道:“怎么,我们的小县主有赏识的?你爹现在是用不着这些小年轻了,曾爷爷叫他们来做你的亲卫,怎么样?”
朱予焕骄傲地挺起胸膛,道:“曾爷爷放心,焕焕现在自己便能护好自己,不信您问刘师傅,焕焕练习骑射十分用心呢。”
纵使朱予焕不说,朱棣也有自己耳报神,自然是知道朱予焕如何勤勤恳恳,他对刘永诚笑道:“马儿,你是有个好徒弟了,可得好好教导啊。”
刘永诚恭敬行礼道:“多亏陛下如此赏识臣,臣才有小主子这样的好徒弟。”
朱棣满意地点点头,见曾孙女的心思已经飞到了不远处的花灯上,正要放人,往日里近前侍候的内官快步上前,小声道:“皇爷,军报称阿鲁台率兵侵犯大同……”
原本还一片祥和的氛围顿时凝固,朱棣脸上早已经没了慈祥和蔼的神情,满面肃杀道:“好个竖子!朕还未找他,他倒先送上门了……好、好啊!传朕的旨意,召山西、山东、河南、陕西、辽东五都司兵力集结于京师和宣府待命,朕这次非要杀得他亡族灭种不可!”
刘永诚也立刻应声道:“臣誓死追随陛下!”
一旁的内侍因天子之怒吓得瑟瑟发抖,朱予焕却截然不同,甚至还面露敬仰和兴奋之色,她仰头瞧着朱棣,道:“焕焕等曾爷爷得胜归来!”
朱棣满意地点点头,道:“好!到时候曾爷爷给你再带一把鞑子的刀回来做礼物!”
朱予焕用力地点点头,却明白朱棣恐怕是难再回来了。
这一次远征就是离家之路。
第9章 君子剑
大军回还本来就没几天,阿鲁台来犯,各都司大军集结甚快,还没有出正月,朱棣已经正式出兵漠北,直奔阿鲁台而去。
刘永诚跟随朱棣一同出征,但也没忘了自己的小徒弟,特意请朱棣指派一名锦衣卫继续教导朱予焕骑射,而这锦衣卫并非常人,正是正担任锦衣卫指挥使的塞哈智。能做到指挥使一职,塞哈智不仅骑射过人,更有一手好剑法,所以朱予焕的课程便又多了一项,跟着塞哈智一同学习剑法。这下她的生活倒是异常规律,晨起先去演武,午后小憩一刻,朱予焕便开始读书写字,完成课业后,朱予焕再将晨起的剑法练习一遍,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正月一出,二月初九日便是朱瞻基的生辰,若是朱棣在,必然要为他好好庆贺,只是如今朱棣外出打仗,朱瞻基跟随太子处理政务,闲暇甚少,又担心朱棣在前线的战况,因此生辰也只是在东宫内简单备席。
不过到底是太孙,即便是简易准备,一场“平平无奇”的生日宴的花费也要抵得上无数寻常人家多年的血汗经营了。
朱予焕勒马停下,踩了踩马镫子,也不扶旁边的内官的肩膀,径自跳了下来,吓得旁边的内官赶忙道:“小主人没事吧?”
朱予焕笑嘻嘻地说道:“没事没事,我近来又长高了一点,踩着马镫跳下来也不觉得高。”
不远处的塞哈智见朱予焕跳下来也是吓了一跳,但见她面色如常,心底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小主人近来已经熟稔许多,等刘偏将回来一定惊喜万分。”
朱予焕对上那张与常人不大相同的脸,却并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毕竟后世外国人见多了,塞哈智放在未来也就是位少数民族,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而放在这个时代,这样一个长得有些与众不同的人,又着飞鱼服、配绣春刀,乍一看很是能震吓他人,跟在朱予焕身边的两个内官站在塞哈智面前就时常战战兢兢的。
塞哈智虽然长相英武,但为人却十分谦和,大抵是因为上一任指挥使纪纲的下场太过惨烈,他行事十分低调,见着谁都是和和气气的,还时常将自己的权柄分与手下的人,虽然不如纪纲那样威名在外,但也颇受同僚的敬重。
朱予焕笑着说道:“还要多亏指挥使的指点,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掌握剑法,正好借着爹爹的生辰舞给他看,也算是让曾爷爷送我的这把匕首派上用场了。”
谁让她人还太小,别说舞剑了,寻常的剑拿起来都费事,也就只能舞一下朱棣送给她的匕首了。
“小主人天资聪颖,臣不过是稍稍指点一二罢了。”
朱予焕看他如此谦逊,双手背在身后,道:“指挥使谦逊有礼,像我娘说的君子呢。原本还以为指挥使会教我绣春刀,没想到你对于剑法也如此熟练。”
“小主子过誉了。”塞哈智依旧宠辱不惊,答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剑法担当侠义之道,有君子品性,自然是最适合小主子了,臣听闻太孙也颇擅剑术,若是知道小主子如此勤奋,文武兼修,一定十分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