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和宿敌在一起了(124)
这小姑娘一路来都潜伏在他周边,监视他的行动。那天在大街上陷害他的人也是她。之前装不知道是为了游戏, 现在为了赢和奚启的赌才把人揪了出来。只是没想到这小姑娘年纪不大,脾气挺硬,晏景花了好些工夫才从她嘴里撬出同伙的藏身地。
“若若?你放开她!”小胖子着急地命令。
晏景照他说的做了。
小胖子壮着胆子靠上前,拉走了黑衣少女,并不忘警告晏景:“你和我们保持距离!五步以上!”
解除黑衣少女的定身后,三个小伙伴聚到一堆,胖乎乎的少年最先开始叫惨:“惨了惨了,被抓住了,这下死定了。我们一定会被涤罪剑片成鱼生的。”
黑衣少女提醒:“涤罪剑不杀无罪之人。”
小胖子反驳:“可我们偷了罚恶使东西啊。”
“这算死罪吗?”
“不算吗?”
晏景插入他们的大声密谋:“死罪可免, 活罪难逃。我要用沉岩墨在你们每个人脸上画一只乌龟。”
小胖子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不行啊!沉岩墨画在皮肤上好几年才会消!”
黑衣少女原本还算沉静的声音也开始忐忑:“我们还是先跑吧。分头跑。”
被唤作秀秀的绿衣少女捂住自己的脸:“我把东西还给你!不要在我脸上画乌龟!”
晏景并不关心自己被偷走的霓虹璃:“既然正式见面了,就自我介绍一下吧。”
绿衣少女咽了一口口水, 忐忑开口:“我叫问秀秀,代号是花栗鼠。”
小胖子:“我叫方天瑞,代号鼠兔。”
黑衣少女冷着脸:“杜若,狐獴。”
在问秀秀的催促下, 另外两人和她一起摆出一个缺角四角星造型,齐声喊出:“我们就是——”
“登——”
“望——”
最后一字无人来接。
叫方天瑞的小胖子提醒:“易哥儿还没回来。”
问秀秀下意识看向晏景。
晏景声明:“我只抓了一个。”
布置陷阱的鼹鼠和其他小动物,引敌人进入陷阱的松鼠,收拢陷阱的白鹭,他们的分工和故事里的一样。但他们没想到自己会打破之前的“默契”,突然直捣他们的老巢。
对手是一群小孩子让晏景有些意外,但又不那么意外。他拿出了难得的和颜悦色:“不急,我也要等人。事情之后再谈吧。”
院子里骤然安静下来,古怪的气氛让人不安。方天瑞最先受不了:“我去倒茶。”
说完溜走了。
但转眼他就折了回来,哭丧着脸,将手里的茶往晏景面前一递:“有人给您准备的茶。”
有人?
晏景警觉。
转身跃进方天瑞前面的堂屋。
只见奚启端坐屋内,借着笙笙的眼,悠然地翻阅着一本药典,这姿态明显来了有一会儿了。
奚启来的比他快?
怎么做到的?
屋内除了奚启还有一个陌生的少年。少年被施了定身术,强制坐在奚启对面,俊秀的脸上带着擦伤。他望向问秀秀,双眸中满是灰败的色彩,他几乎不敢与来人对视,只用浸透了愧疚的声音道:“秀秀,对不起。祠堂被他烧了。”
他负责在祠堂蹲守,确保晏景有按照他们的计划完成游戏。而晏景前脚离开,奚启后脚便对祠堂放了火,他救火心切,暴露了行踪,被奚启捉住。
祠堂被烧了?
问秀秀难以置信,她先是看了看少年,确定他没有在开玩笑,然后又看向奚启:“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她先是悲伤地质问,但奚启的无视让她愤怒起来,“为什么?回答我啊!”
她的情绪愈发激动,甚至打算冲上去朝奚启要说法。晏景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奚启不会无缘无故去伤害不放在眼里的“蚂蚁”,但若蚂蚁敢咬他,结果便不同了。
少女也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弓着身子,发出悲伤的呜咽声。黑衣少女杜若上前从晏景手里接过了她。问秀秀转身扑在伙伴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那座祠堂对她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都怪她,都怪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冰冷的,带着憎恶的注视从黑衣少女眼中投向两个不速之客。连带着晏景也被恨上了。一句“抱歉”卡在晏景的喉咙里,因为感觉虚伪而无法吐出。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奚启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只是平静地对晏景宣布:“我赢了。”
晏景双眸中有厌恶一闪而过。
他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是了,奚启怎么可能真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戏耍,为了取胜,必是不择手段。
说到底不过是一座简陋的宗祠而已,不值钱,对他也没有意义。连本尊与他都只是一点萍水相逢的微末情分,他犯不着在这时候义愤填膺,去表现什么不存在的深情厚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