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和宿敌在一起了(125)
只是他反感于这种肆意践踏他人珍惜之物的行为,更诧异于自己没有堤防地接受了与奚启的赌约。
什么时候,他以为奚启变了?
这抹反感没有逃过奚启的感官。
他心底滑过“果然如此”的轻叹,但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只是伸手做出请的动作:“您先取走您的战利品,然后我再取走我的。”
晏景按下涌动的不满,这群孩子拿奚启没办法,而他现在没理由与立场去和奚启置气:“小家伙们,回到我们的游戏上来吧。你们输了。告诉我后面的故事,作为交换我会满足你们的一个诉求。”
说到“诉求”二字,他若有所指地将目光投向奚启。
几个少年少女都因方才的消息陷入了消沉与不安。
小胖子弱声回应:“我还没写完,秀秀姐还没告诉我后面的事。”
故事是现写的?
晏景有些意外,同时也对几个少年人有了更大的兴趣。
只是名叫问秀秀的少女此时正难过着,还让人给他讲故事有些不人道。
“后来,鼹鼠和伙伴们开始了扶危济困的旅途……”不想晏景虽然没有催促,但问秀秀却擦掉了脸上的泪珠,啜泣着为他说起后面的故事。“随着他们做的好事越来越多,许多小动物聚集到他们身边。
“它们一起建立了一个公会,做了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
“可惜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最初的伙伴里,有的厌倦了漂泊,与他们告别,回了家乡;有的接受了大势力的招揽,奔向更美好的前程;有的则因为战斗中留下的伤病离世……
“最初的伙伴越来越少,新加入的小动物们也不再认同它们的理念。
“凭着一腔热血做事,完全不求回报的鼹鼠虽然令人敬佩,但也无法给组织带来更多的利益。渐渐的,它们聚集到了新的,主张通过组织适当获取利益的领袖周围。
“鼹鼠觉察到了众人的想法。它年纪大了,不愿与共患难的伙伴为敌,在它选择在事情变得难看前和离开了组织,和它一起的还有一开始就陪在它身边的松鼠与白鹭……”
晏景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
问秀秀道破原型:“是建立登望会那批人的故事。鼹鼠就是路听潮,我的大伯。而松鼠与白鹭则是我的父母,问经纶和东方柳。在离开登望会后他们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直到去世。”
“后来竟然变成了这样吗?”晏景怅惘感叹,“你们费尽心思将这个故事讲给我听是想让我帮你们做什么?”
他也看出来了,问秀秀才是几个人中的主导者,其他几人更像是在帮她完成心愿。
问秀秀也不扭捏,直接说出了自己诉求:“我想请您帮我们夺回登望会和登高节的名号。”
夺回名号?
晏景不解其意。
问秀秀解释道:“如今的登望会已经完全背离了阿伯和爹娘创立这个组织的初衷,他们不配再用名号!”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黑衣少女杜若补充:“现任登望会会主想攀附上宗,让登望会成为一个正式的宗门。”
正式的宗门?
晏景挑眉。
之前介绍过,登望会成立的初衷在于行侠仗义。
它接纳所有急公好义的散修游侠,为他们提供行善的平台。没有门槛、没有约束,不需要成员对组织履行任何义务。是一个极为单纯的,只想汇聚、结识志同道合之人的组织。
但转变为宗门后这份单纯怕是难以再保持。
受助于上宗,必然受制于上宗。那样的登望会不过是众多普通宗派中平平无奇的一个。
晏景明白缘由了。
这几个小家伙年纪不大,修为不高,但很敢想敢做啊。
不过他就像所有“讨厌”的大人一样,哪怕心里认可,开口却是否定:“这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且不说你们拿了名号并无用处。我也不可能无缘无故为了你们和一个组织为敌。”
作为游戏的报酬,这个要求过分了。
世界不会因为他们有意气就满足他们的任何要求。
“换一个吧。”
如果他们要惩罚奚启烧掉祠堂的座位,晏景倒是非常乐意帮他们实现。
但问秀秀坚决摇头,她所有的计划都是为了这一心愿,即使对奚启充满憎恶,也不愿改换要求。
见她如此,晏景让步:“好吧,但你们得给我一个更充分的理由。要我去打一个规模不小的组织的脸,总得让我师出有名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他已经决定,只要这群小家伙给出一个逻辑合理的理由,他就答应下来。
更充分的理由?
问秀秀双眸重新亮了起来,若是其他要求她或许还会感觉为难,但这个她正巧有现成的答案:“我有更充分的理由!您完全有名义去做这件事。因为伯伯正好是您的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