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和宿敌在一起了(187)
奚启解释:“我想确定自己在您心里的身份。”
晏景松了一口气:“你就是你,你有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位置,不用成为我的孩子或兄弟。”
他希望奚启能听懂自己的意思,这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直白的,表示心意的话了。
但奚启还是想要一句明确的表态:“那我是什么?”
“你把我当什么,我就把你当什么。”
奚启反问:“您也把我当做存在的基石吗?”
他不打算再矜持了。一点面子与失去晏景的可能比较,简直微不足道。
晏景愣住,他预想中的答案是“伴侣”,远没有到“基石”这样深沉厚重的程度,可奚启并不像开玩笑,黑色的双瞳认真地盯着他,等待回应。
“我可以试着去做。”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满意答案,奚启高兴之余,依旧潜伏着不安。
他还不太懂人类爱意是怎么回事,既害怕自己表现出的爱意不够,给别人留了抢走晏景的余地。也害怕晏景对他的爱意不够,会在某一天离开他。
所以他开始想,如果自己和晏景有血缘就好了。
血缘是相对客观稳固的联系,不会因为人心的浮动而发生变化。
但同时他也清楚,哪怕有了血缘他也不会满足。
爱意萌动时,困扰于表达;心意相通后,开始患得患失;哪怕正在紧紧相拥,也会为接下来的分离苦恼……
人类的幸福上镶嵌了砂石,过程充斥着粗粝的痛苦,但或许也因为痛苦存在,幸福才更甜美。
于奚启而言,不安是伴随着幸福的诅咒,只怕要等到他和晏景十指紧扣,携手长眠的那天才能消散。
“我想吻您。”
晏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想亲就亲啊。”
怎么还客气上了?
这一次的亲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缓慢用力。
奚启的动作不含情欲,更像在传达某种心情。晏景觉擦到了他的不安,放松躯体,轻缓地迎合,仿佛一个耐心的听众。
许久过后,奚启的情绪平静下来,他放开晏景,低声道:“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对您说我爱您了。”
不是对人类感情的拙劣模仿,他切实感受到了心里的感情。
可说出口后,奚启又不自信了:“其实我还不确定这就是爱意,或许我以后会再对您说一次。”
他生涩但努力的样子让晏景喜爱:“慢慢来,多少次都可以。”
奚启不满:“我还不至于那么笨。”
晏景没有在这时候落他面子,附和道:“你说的对。”
他拙劣的“学生”还不清楚,表达爱意的话并非只能说一次,也不是只有三个字的表达方式。
第80章
随着奚启的状态逐渐见好, 晏景的无聊也开始藏不住了。
待了十几年没有怨言的他,在奚启醒后住了两年就开始坐不住了,心眼看着往外飞。
奚启意识到再拖下去自己和笙笙有被“抛夫弃子”的风险, 于是在一个风和天清的傍晚主动提出了离开这里。
他确信说出这话时,晏景的双眼亮了。
那天晚上的晏景很热情。
当然,这也是奚启选在傍晚说的目的。
而第二天一早,天边刚刚破晓,晏景就收拾好了行礼,包上笙笙,催促奚启启程。
*
没有了祟物的污染,自然中的灵物得以正常生长,一路过来, 许多以前难得一见的灵兽竟也开始成群出现。
为满足晏景的好奇心,他们先去探索了几处在微明殒落后现世的遗迹。
研究遗失的历史在修界成了一门新的显学。
变故才发生十几年,大仙门多数还在消化世界改变带来的影响,没有力量来独占这些遗迹。因而就成了小宗门,和散修们的寻宝地。
如果能发现失传的秘籍,或者遗留的宝物,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在探索遗迹的过程中,晏景顺手救了几个人,完成了几份委托, 并从一群散修口中得知了问秀秀及其伙伴一行就在附近州府活动的消息,十几年过去, 他们如当初宣称的一般,打出了自己的名号,成为了散修口耳相传的团队。
一离开遗迹,晏景就按着消息里的位置找了过去。
不巧的是年轻人们前脚刚离开, 去处理一桩委托去了。
好在现在的晏景有的是时间,用不着为了赶行程而错过想见的人。
等了十几天后,年轻人们终于回来交委托了。
晏景的出现,让他们,尤其是问秀秀很是意外和惊喜。
他们并不清楚晏景这十几年做什么去了,但看到祟物消失,多少也能猜到和罚恶使相关。尤其是,在那以后,晏景的名讳在修界,尤其是高层中,变得讳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