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和宿敌在一起了(188)
叙旧的话说过,晏景道出此行的真正来意:加入登望会。
这一次,晏景如愿正式成为了登望会的一员,以个人名义。
虽然卸下了罚恶使的职责,但现在“晏景”这个名字远比罚恶使的称号来得响亮。
——修界普遍认为晏景已经成了新的神明。
单就实力而言,这个说法也不算错。反正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拥有神明实力和真正的神明,都是无法企及、不可冒犯的存在。
这一次,没人敢为恩怨找上门来。
虽然找上门来以年轻人们现在的实力也不会怕就是了。
晏景留了一段时间指点年轻人们的修行。
令他意外的是,几个年轻人竟然在冒险过程中结识了解守直,而且对彼此印象都不错。
为了避免他们之间因自己产生嫌隙,晏景觉得有必要让年轻人们了解一下自己和解守直之间的恩怨。却不料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是解守直在听到他们提起晏景后主动说的。
晏景诧异:“他怎么提到我的?”
问秀秀努力回想当时的谈话:“解前辈没有谈很多,只有一句话直接和您有关。他说,您是一个合格的罚恶使。他错怪您了。”
那天,晏景默默无言许久。
在奚启醒来之前,他和越枕清就达成一致,不把祟物的真实来历公之于众。
实力足够的,能像解守直那样,自己推衍出真相,实力不够的,即使知道了一切,也只是把恨的东西从一个模糊的概念,换到另一个模糊的概念。
许多人都和解守直一样,把内心割裂过无数遍才接受现实,没必要再去触碰他们的伤口。
几个年轻人的修行都小有所成后晏景和奚启继续启程。
下一站是昆仑。
这片雪域比他们上一次来时热闹了许多,沿途过来,遇到了不少前来拜师的弟子,山脚下甚至为这些人建起了一座小镇。
晏景还是见到雪就没精神,见他如此,奚启直接提议不去昆仑了,可以找机会在别的地方见老朋友。
晏景拒绝了这个提议。
璇玑主在被微明囚禁的过程中损了灵感,无法再精确卜算未来,把宫主之位传给了秦丝娆,现在的她成了新的璇玑主,门派领袖当的有模有样。
但对于师父越过一众师兄师姐传位于自己,秦丝娆多少有些忐忑,努力想做好这个宗主。但她没有相关的经验,只能尽力贴近师父的模样。
晏景来时,就看到她装模作样地坐在水镜前,说着故弄玄虚的话。
清楚她并不以水镜作为卜算灵器的晏景一时有些绷不住。
秦丝娆还在疑惑为什么看不到来访者的背景,就听到短促的低笑,一抬头,咬紧了银牙。
好家伙,这么多年才来看她不说,还一见面就嘲笑她!
秦丝娆有一肚子的账想和晏景细算。
她不再顾忌掌门的仪态,撩起裙子走下水镜台,先逮住晏景的手不放,生怕他跑了,又唤来地仙翁,让他们告知弟子,今天不再接受任何人的拜见,她要腾出时间,好好和晏景算总账。
可等周遭安静下来后,她却不说话了,一双眼渐渐发红。
天知道她从师父那里得知晏景与昆仑的凶险交易后有多后怕,那可是弑杀神明的计划,九死一生都算乐观的。若非她得知此事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若非感应到晏景的命星稳定,她真的受不住。
晏景赔了好一阵好话才把人哄好。
在得知晏景和奚启在一起后,秦丝娆的眼神活像发现自己多了一位小妈:“好啊!我就说你不对劲,哪有正常男人会当众承认自己和另一个男人不清不楚。你早就别有用心了是不是?”
晏景沉默。
奚启确实对他别有用心,只是那时候的用心还不是现在这个用心。
奚启却大方认下:“确实如此。”
坦然的语气让晏景不自信了:“你没那么早成为断袖,是吧。”
奚启不赞同晏景的判断方式。
他认为情愫大多始于初见,在相处过程中得到发展,并没有精确的变化点。
“学生”越来越精通人类的感情,现在还能反过来教育自己。
晏景多少有些不高兴。
见他没有抓住重点,奚启无奈将话挑明:“我在表达对您一见倾心。”
话这样说,晏景就不信了:“哦?我记得有人曾为了善恶律,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摁在石壁上呢。”
奚启无言以对。
过去做过的事总会在猝不及防地时候给自己来上一记回旋镖。
尤其是伴侣特别记仇的情况下。
“您什么时候愿意,可以还回来。”
晏景耳朵一热,低声呵斥:“别在大庭广众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