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啾在废土种田养崽(232)
眼见崽子们红了眼圈,一副马上要哭的模样,陶秋又赶忙补充道:“即便以后爸爸会走在你们前面,可现在你们还小,爸爸也还很年轻,等爸爸老死呀,还要过很多很多个春天,十个指头都数不清呢,所以不用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感到悲伤,看看,我们家的宝贝儿们都要掉金豆豆了。”
陶秋边说边伸手去给三个崽子擦眼泪,三崽蹭着陶秋的手,哽咽着认真道:“啾啾,啾啾。”
——以后我要跟爸爸一起死,我们死都不分开。
大崽二崽也积极响应。
大崽:“啾啾,啾啾。”
——爸爸活多久,我们就活多久。
二崽:“跟爸爸躺在,一起,坟包包,长发发!”
对崽子们来说,死亡很恐怖,但他们具体又不懂恐怖在哪里。
是以在他们看来,死亡既可以像天塌了一般,值得哭上一哭,也可以如清风拂过般简单,能自然地讨论喜欢坟头长草还是长花。
陶秋没有向崽子们假设未来可能的种种变化,比如他们也许中途就分开了,又或者他们有了自己爱人和孩子,不能也不愿再陪他一起走了。
诚如他方才所说的,不必为还没发生的事儿提前焦虑,这份焦虑除了让当下的你难受,没有别的意义。
他笑眯眯地回应崽子们:“好啊,等爸爸快死了,我们就去挑一块好坟地,到时候像睡觉一样排排躺进去,再请人给我们盖泥土,在泥土上种花。”
二崽问:“我可以,让ta种我喜欢的,发发吗?”
陶秋道:“可以呀,我们自己的坟,我们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三崽:“啾啾,啾啾。”
——躺得地方要铺得软软的,睡得才舒服。
大崽:“啾啾,啾啾。”
——到时候还是爸爸躺中间,我们围着爸爸。
崽子们一鸟一句开始规划他们的坟要怎么建,连要带什么玩具什么吃食穿什么衣服都商量好了,说得不像去死,像是在春游。
陶秋失笑,由得他们闹。
直到夜深,外面狐狸的叫声慢慢停了,困意重新上涌,崽子们才窝进陶秋怀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晴天越来越多,阳光越来越温暖,门口的雪人融化得一点都不剩了,草地上冒出嫩芽,藏了一个冬天的变异怪物们也走出巢穴,开始觅食补充能量。
赤狐是第一个前来换作物的,用的还是野鸡和鸡蛋。
新一季作物还没种下呢,陶秋只能用冬天剩的跟他换。
对于老狐狸的离世,陶秋表示默哀,赤狐大抵是已经伤心过了,就算再提起,神情也还算平静。
“嗯呜呜呜……”
——老族长怕自己步绿蟒母亲的后尘,意识到自己快要不行了后,就让我和白狐提前杀了他,我们不忍心伤害他,他就说如果我们不杀,他就去跳崖,到时候我们连他的尸骨都找不到,我和白狐没有办法,只能照他说的做。
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赤狐白狐的绝望程度可想而知。
赤狐之所以跟他说得这么详细,大概也是因为需要一个倾吐的对象。
同族们的期待,在让他逼自己必须成为一个强大沉稳可靠的族长,他不能在他们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陶秋不是狐族的,跟他也算熟悉,当是半个朋友,跟他诉说正合适。
赤狐都恨不得把“你安慰安慰我”几个字刻在脸上了,陶秋也不好装瞎,于是对他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啾啾。
——老族长到最后都在为你们考虑,是位值得你们爱戴尊重一生的长辈,你和白狐正是因为爱他,才听从了他的吩咐,他不会恨你们,而是会因你们的懂事感到欣慰,你们可以尽情为他哀悼,但千万不要自责,自责反而是辜负了他的良苦用心。
这些话显然是说进了赤狐心坎里去,他眼圈湿润,对陶秋道:“嗯呜呜呜。”
——雪鸟,你真会说话,你是只好鸟。
陶秋这次也不调皮了,正经回道:“啾啾,啾啾,啾啾。”
——能让你开心点就行,你可得快点振作起来,整个狐族都需要你保护呢。
赤狐点头,眼睛又红了几分。
他要是生活在人类社会里,估计都要忍不住花钱给陶秋点一首《兄弟抱一下》,循环播放十遍了。
最后赤狐的心理得到了安抚,作物也换到了,回去的时候整只狐狸都是心满意足的。
看着赤狐明显轻松了不少的背影,陶秋摸摸下巴,心道自己上辈子或许该选的专业是心理学?
暖春时节,变异怪物无论为了活下去还是繁衍,都开始不遗余力地抢夺资源。
于是人类基地再次成为香饽饽,被迫开启了一年一度的保卫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