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番外(167)
瞧出他被自己刺激地不轻,观柔下意识拔腿就想跑。
但是梁立烜反应的速度竟然比她还要快上许多,不过两三步就重新将她抓住了,牢牢地按着她的腰身将她扣向自己怀里。
“观柔……别离开我。”
你好不容易才能回来,别离开我好不好?
*
赵观柔被他这样一路抱回了嘉合居。
她自知反抗无用,所以从头至尾也就没有再挣扎过。
梁立烜抱着她,如同一个抱着心爱之物的孩童,死死不愿撒手,像是害怕他一松手她就会没了似的。
想来对他来说,她也只是一个还算得他喜欢的“心爱之物”吧?
她被他放在嘉合居内室的那张床上,梁立烜动作急切地脱去她的鞋袜,又脱了她的外裙,低头又要去脱自己身上的衣袍。
观柔以为他是要对自己做那事,胃间一阵翻腾,她甚至都已经偷偷拔下了鬓发间的一根金簪藏在袖中。
但是梁立烜又好像并不是那么的热切情事。
他只是将她按在榻上,然后欺身压上来,狗一样地疯狂拱着她的身体嗅她身上的味道,然后抱着她满目疲倦地沉沉睡下了。
睡着了?
她竟然还有些惊讶。
梁立烜把她弄回来,就是为了让她陪着睡一觉?
即便是睡梦中,他抱她依然抱得很紧,丁点都不愿意放松,观柔的双臂都快被他勒痛。
离她那样近,她可以很清楚地看清他的睡颜,也忽然明白了梁立烜为何这般需要睡眠了。
因为坦白来说,他的确过得太过辛苦,想来这些年里是没有一日能安枕的,加上他又喜欢以巨量的政务国事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将本就不多的歇息时间一压再压,恐怕早就超过了一个正常人身体可以承受的极限。
自然了,他睡不好的原因,恐怕还有那么一丁点是因为她。
莫非真的是爹爹在他睡梦中会拿着砍刀、追着他砍?
观柔冷笑一声。
所以现在他很需要好好地睡上一觉。
只有养足了精神,才有精力思考日后的事情,不是么?
*
梁立烜那一夜睡得格外的沉。
沉到,若不是他靠着一身的蛮力将观柔桎梏在怀中不准她动弹,观柔便是这时捅死了他,或许他一时半会还不能及时醒来。
记忆里,他已经很多年不曾有过这样的好梦了。
在她身边,总归一切都是好的,才能换他安心一眠。
一夜过去后,梁立烜的状态看上去好了不少,就连眸中的红血色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第二日恍恍惚惚地醒来之时,望着嘉合居内一切如旧的熟悉摆设,几乎让他回想起了他和观柔的新婚夜。
若是他真的能一觉醒来回到新婚,该有多好啊。回到那时候,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
然待他垂眸去看观柔的脸色时,心却再度沉了下去,让他难生半点快意。
她微垂着眼睫,面无表情地被迫枕在他胸膛前,眼底的那点情绪名为厌恶。
夫妻一场,即便最后再同床也只是异梦了。
各怀心思。
梁立烜从床上坐起了身。
观柔见他醒了,以为他这是准许自己走的意思,也连忙下床捡起自己的外裙披上。
“妾身告退。”
梁立烜愣愣地看着她的动作。
“——你说什么?”
观柔轻笑,“陛下舍不得妾身走,可是要妾来服侍更衣之事?”
说罢她就又弯下身子去捡那条昨夜被梁立烜随手扔在榻上的他的腰带。
梁立烜满眼不可置信地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来。
“观柔,你在和我装什么疯卖什么傻?!昨夜……昨夜我们分明夫妻相认,你承认了的,现在呢?你是真觉得我昨晚是醉疯了不记事了?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妻子!”
“陛下思念圣烈皇后之心,想来圣烈皇后在天之灵一定感动万分。可是妾身,的确只是淑妃赵氏而已。”
……
“我们从前的一切都让你觉得恶心是不是?”
他喃喃自语,凄然一笑。
“因为恶心,所以你如今回来,宁愿用别人的身份在我身边苦苦掩瞒这么久,你都不愿意与我相认。你想忘掉从前的一切过往,除了东月。”
转念一想这话也不对。
赵观柔想要忘掉的,大概只有一个他。和他相关的东西,她想忘记。
东月她还要,薛兰信她还要,柴子奇她也记挂。
只有他,她不在乎了。
观柔还刚想说些什么,他却一下跪在了她面前,攥着她的双手,满目悲切地看着她。
“我总觉得这一切真的跟一场梦似的,你真的又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要继承家族志向谋恢宏大业的人,再后来真的从父亲手中接过幽州的基业,也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下一个天下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