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番外(168)
似乎他这一生一切都走的太顺了,他想干什么都能干成,一路走来,反而忘了自己的初心。
明明,他的初心是她。他这一生所谋取的一切霸业,也是希望她能在自己的保护之下过得美满顺遂的。
“观柔……很多话,当年和你赌气的时候一直憋着没说,后来,我竟然最终也没能趁你在的时候告诉你。”
“昔年我纳魏氏,我真的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一次都没有,连她的半分衣角都没沾过。是因为那时我没照顾好你,让你小产了两次。当时……当时有人私下议论你不能生养、又善妒不准夫君纳妾。你那时心情抑郁不快,我纳了魏氏进来,只是想堵住那些人的嘴,不想让他们私下议论你……”
“魏氏、乔氏和吕氏,我都没有碰过半下。你怀月儿的时候,我、我是怕她们围在你跟前,叫你心里不舒坦,所以才将她们远远地带走,不想你常常见到她们转来转去。我带她们出去后就没见过她们,也不是带她们出去宠幸的。”
“观柔,我没碰过薛氏,薛氏只是因为照顾月儿才得到加封的。我的孩子只有你为我生的月儿一个人。那几个孩子都是我从别处抱来的孤儿,都不是我的亲生孩子。是因为早几年大邺根基不稳,我不想旁人盯着我的后宫私事议论纷纷……”
“我从始至终都只属于你一个人。我只爱过你一个人,观柔。”
他罕见有这般手忙脚乱向她解释的时候,似乎想用尽自己的办法来向她表达他的“忠贞”。
可是观柔的表情至始至终不曾变过,像是这些事情和她没有分毫的关系。
梁立烜被她这样的眼神越看越慌,口中几乎就要丢三落四地颠倒起来,不知该和她说什么好。
赵观柔扬眉一笑:“我还以为陛下对我这般情深意重,一定早就找到了当年纵火杀我的真凶了呢。原来陛下想和我说的,只是这些闺房私事啊。可是陛下和旁人的房中私事,何必要说给我听呢。”
注:所说的女主在男主身边很多年,其实不到十年。也就是女主如今的身体年龄不到30岁,就当摄政太后了。
第91章 世间再无赵淑妃。
“当年纵火杀我的真凶……”
在赵观柔说完这句话后,梁立烜竟然还愣愣地用了些许时间来反应她的意思。
等他反应过来后,观柔亦发觉他的脊背越发弯下去了不少。
备受打击?无法接受?
他握着她手的力道也加重了许多。
“纵火的真凶?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
她原来不是自杀的。
她当年没有想死,是别人杀了她。
梁立烜喉间猛然呛出一口温热的血,他慌忙腾出一只手去捂着唇,鲜血又从他的指缝间滴滴渗漏了下来。
好些溅在了观柔的绣鞋上。
她现在穿的这双鞋,还是昨日东月生辰时穿的那双。
因为第一次陪女儿过生辰,做母亲的当然也要精心打扮下自己,在女儿眼中留下关于母亲最好的记忆。
所以这双绣鞋还是观柔自己挑选了好久的,既漂亮,又耐磨,可以和女儿在外面玩着跑跑跳跳好长时间。
但是现在,绣鞋精致的鞋面上沾了几滴狗血。
这些绣花的丝线以后怕是洗不干净了。
观柔嫌恶地收回了脚,看着鞋面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痛心。
至于那个痛极攻心把自己弄到呕血的前夫,她倒是一个眼神都没仔细施舍。
梁立烜缓过了气来,狼狈又沉默地随手拿袖子擦了擦自己唇边的血迹,又从袖口中撤出干净雪白的中衣衣袖,跪在她的足前想要为她擦一擦绣鞋鞋面上的血。
观柔连忙避开。
这个动作不同的人来做,所表达出的意味也是不同的。
一则可以理解为惶恐不敢,毕竟有几个人可以心安理得地让皇帝为自己擦鞋呢。
二则就是嫌弃恶心,觉得你连给她擦鞋的资格都没有。
只看个人如何理解罢了。
见她拒绝,梁立烜也没再强求,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见你最后一面时,你说……你愿以死明志。后来合璧殿起火,宫人们说,说你嫌弃殿内阴冷,骂他们克扣你的炭火烛油,限期叫他们全都送来。他们怕你真的发了火,就全都一股脑还了回来。我以为,是你自杀。”
“哈。”
赵观柔听了这蹩脚的理由只觉得好笑至极。
“当日的我不过是一水性杨花被君侯逐斥下堂的罪妇,他们有何理由怕我?要怕,也该怕陛下你新娶入宫的郭皇后才对!
梁侯行伍多年,什么样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不是最通晓人性的吗?难道这些见风使舵之辈真的会为了我两句叫骂就把克扣我的东西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