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番外(174)
改封吕婕妤和宫内的许多无名选侍结为“县君夫人”,给她们田产和庄铺,让她们回老家自办营生,婚嫁自便。
至于乔贤妃。她的母族造反,皇帝不牵连她,只让她成为庶人,暂且送去昌仪别宫和郭妙菱、魏俪姬待在一块混日子去。
同样,所谓的抱养来的那些皇子公主们一律去除皇子公主的身份,也就不再是宗亲子弟,但是皇帝也照旧给他们补偿。
皇长子改封寿国公,皇次子改封成国公,皇三子改封穆国公。
皇长女封颍川郡主,皇次女封淮阳郡主。及年二十,一律再加封她们为“国夫人”。
只是被皇帝这么一顿刷刷刷的安排后,众人忽然惊奇的发现:
——这宫里竟然没人了,都被安排完了。
只剩下皇帝和赵皇后和皇长女一家三口。
至于那个传说中的皇长女,更是至今也没人见过。
*
赵观柔听了觉得好笑:“这么滑稽的事情,外头的人相信?”
“信!如何不信!”
薛兰信口干舌燥地说完,猛地拍了下桌子。
“如今外头议论纷纷,都说圣烈赵皇后和皇长女如何的好命,得到他那般铁血君王一生呵护珍惜!说原来皇帝这些年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保护赵皇后和皇长女,虽然许多事情听起来免不了鬼神之说,可是皇帝总归是一片痴情,为了皇后和长女好,才这么做的!”
赵观柔眼中嘲弄之意更盛。
“他还把江都的赵省荣丁夫人请了过来,让他们一道作证,说你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只是这些年都在南地养病,他们顺带照顾你的!”
薛兰信想了想,还接着道:“你说他好笑不好笑,他还和天下人证自己的清白!”
“……什么意思?”
“呵,皇帝假意替我们这些'替身'证清白,说他身为人夫人父,在为赵皇后和长女求续命之术的时候,一直禁欲苦修,不敢沾染浊气半分,所以、所以……”
“这么滑稽的事情,外头的人也信?”
“信啊。皇帝说的话,他们什么不信!都说皇帝待原配皇后夫妻一心,情比金坚呢。这些愚民,哪天梁立烜说他自己是神仙变的,他们也信!”
这次轮到观柔说这句话了:“如何不信?自古百姓都以为帝王是天子,身上有龙气护体,百毒不侵呢。如今自然是真龙天子说什么,他们信什么了。”
第95章 他要她穿帝王衮服。
只要他愿意,一夜之间,她就可以成为至高无上的所谓“皇后”。
文昭圣烈不是赵皇后的谥号,而是在她生前就加在她头上的“尊号”,她又重新成为了邺帝的开国皇后,原配妻子,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甚至都不需要她自己去做什么。
薛兰信和她简单说完这些后就走了。
赵观柔看得出她的心情不错。
是啊,从今以后她都自由自在,完成了给自己从前的恩人正名的任务,不用再违心地去做那个什么贵妃,有了她该得到的报酬,正是她享受自己人生的时候了。
可是和她的高兴所不同的是,赵观柔心里却只感到一阵阵泛起的凉意,像是深秋早晨草丛间凝着的霜露,看似平平无奇没有攻击性,却在你不小心触碰到时感到一阵次次的寒凉。
这就是梁立烜现在给她的感觉。
过往和这个人的种种,仔细思忖起来,其实尽是没有温度的冰冷感,让人很难再从中回味起所谓温暖的感觉。
她所失去的,是他随心所欲就可以剥夺的。
就像当年,只是他一念之间的事情,她就沦为弃妇,没有半分尊严。
现在他想重新来过,她就又“得到”了失去的名分,又重新高高在上了。
所有的一切,原来都不由她做主半分,只看他的心情和喜好。
因为她无权。
但是静坐了片刻后,赵观柔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神情平静。
她去小厨房里看了看今日要做的菜式,又亲手做了三碗肉沫蒸蛋隔水蒸上,不过其中一份是一点佐料都没加的。
这道肉沫蒸蛋也是年少时她母亲杨夫人的私房菜式之一,母亲制出来的肉沫鲜而不腥,蒸蛋滑嫩爽口,幼时母亲就常用这道菜给她拌饭吃。
而后她又去看了看月儿,检查了月儿这几日的功课,陪她一起读了会书。
中午时,婢子们来通传,说是陛下要来陪皇后娘娘和公主一起用午膳。
他是皇帝,他既要来,赵观柔又没法撵他走,只在心里想着,那就随他去吧。
难得有父母亲都可以和她一起坐在一张桌子上用膳的机会,月儿显得很开心,还特意去换上了赵观柔给她做的那身骑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