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番外(394)
光是这几个仪式,整个朝廷的文武百官乃至宗庙都全部上下忙碌了起来。
谁都能看出皇帝对这场婚礼、对自己未婚妻的极度重视。
不过家中内外的人到底都有多忙,观柔尚且并不知道。
即便各种文武官员、册封使者们在赵家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流水一般的各种物件送来送去,好歹都有赵偃夫妇去应对,而她还可以照旧躲在闺阁里呼呼大睡,偷懒养着精神。
然而,等到即将进宫的这一天终于到来时,却再也由不得她懒散了。
七月初五的这日夜里,观柔便开始被人“折磨”着保养身体,涂抹各种香膏玉露,力求养出她明日最动人的姿态,让她用这般最动人的容颜去完成她的婚礼。
老嬷嬷们将观柔上上下下涂抹完了一番后,便催促着观柔快些睡下,否则明日早起梳妆,必定没有精神,而她们也预备着将要下去了。
守在女儿身边的王妃杨拂樱忽地咬了咬唇,抬手喊住了一个老嬷嬷,将她招到观柔身边来,轻声道:
“嬷嬷们是不是还未给我们姑娘教导……教导夫妻人伦之事?”
这事她本不想提,但是见这些宫里来伺候观柔的婢子们似乎全然忘记的样子,怕女儿到时候懵懵懂懂地吃了苦头,又还是不得不主动开口。
她这话中另一层暗含的意思就是,她们赵家还没有亲自教过女儿这些事,赵氏女现在还什么都不懂,她们并不是上赶着要求着伺候皇帝的。
这是观柔身为女子的矜持和贵重。
只是如今明夜就是新婚夜……她们赵家可以拿捏着这份矜贵的气,可宫里就一点都不过问么?
老嬷嬷见王妃问起,面上一愣,旋即又笑意盈盈地向王妃解释:
“王妃恕罪,这非是婢子们疏忽,只是陛下亲自交代了……殿下是叫娇贵主儿,不让咱们说这些,污了殿下的耳。”
杨拂樱一愣:“陛下不让人教导她?!”
老嬷嬷眯着眼睛笑:“婢子以为,大约陛下是想亲自教导的意思了。”
杨拂樱脸色顿时一变。
观柔浑然不觉母亲和这老嬷嬷在打什么哑谜,连忙追问:“阿娘,什么夫妻人伦之事呀!”
杨拂樱看了看女儿,无奈地抿了抿唇,又道:“……没什么,就是,就是教导你几句,要你日后贤良淑德,相夫教子,如何侍奉夫君陛下的大道理而已。”
观柔有些不耐烦听这些,摆了摆手便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睡下:“那我还是不听了……”
她望着女儿的天真烂漫,不免还是有些焦心。
观柔还是个稚嫩的小姑娘啊。
而帝宫之内的那位君王,从前却是马背上沙场里亲自打天下的武夫出身,体格那般健硕魁梧……
明晚她女儿到底该怎么办呢。
第183章 帝后大婚(中)
杨王妃在观柔的床榻边又静坐了许久,依依不舍地打量着这个即将成为皇后——成为天下最尊贵女人的女儿。
今晚,是她女儿留在娘家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从此之后,不论白日黑夜,她身为一个皇后,所有的时光都将独属于那个巍峨耸立的帝宫,在宫中度过自己的一生。
王妃最终只是默默地为女儿捏好了被角,然后起身离开了这里,留给女儿一夜的安宁与静谧。
这也是她身为处子少女的最后一个夜晚。
房内的甜白釉牡丹缠枝花瓶里插着几支含苞待放的淡粉睡莲,在这夏日的深夜里散发着清幽的甜香,也让观柔一夜好梦。
坦白来说,其实这夜观柔也是紧张不安的。
不过大抵自古以来深闺少女出嫁,也没有几个女孩儿能不紧张、不忐忑。
但是宫里来服侍她的那几个老嬷嬷们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在婚前的这一夜有些不适应,所以早早地便喂她喝了些安神的甜汤,又在她房内熏了同样有凝神静气之功效的香料。
两厢佐助之下,观柔虽然刚躺在床上的时候有些心跳怦然,但很快还是沉沉睡去。
这一夜,观柔却迷迷糊糊地做了个让她分不清是真是假的梦。
梦中,她见到梁立烜浑身浴血、面色苍白的站在她面前,面上带着诡异的凉薄微笑。
她身着华美嫁衣,鲜红如血,而他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死死钳制着她的脖颈,怒不可赦:
“是要嫁人么?原来你离了我之后,觅得了如意郎君了,难怪今日是这般的盛装。”
“观柔,告诉我,你这是要嫁给谁?嗯?”
观柔瑟瑟发抖:“我是要嫁给你的啊!不是你说你要娶我的么……”
梁立烜在沉默之后忽地轻笑出声:“哦,是要嫁给我啊。”
“你确实只能嫁给我。不论你我之间发生了什么,三世里,我都是你唯一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