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番外(401)
——这道理,他居然活了三世才想明白!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终于伏在她柔软顺从的身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掺着酒意的浊气,满身舒畅。
梁立烜随手撩开床帘的帷帐,抬眼向外头望去时,外面已经略微透进了一点儿天明的光亮之意。
一夜鸾凤颠倒,痴缠无度。
他又垂眸去看自己身下的观柔。
她的绸缎一般顺滑的青丝铺散在半边的床榻上,凌乱而动人,身下的整张朱红床单更是皱成了一池春水的波澜,一眼看上去,外人便知这床榻上的男女昨夜经历了什么。
观柔的胸脯微微起伏,是她睡梦中浅浅呼吸的幅度。
她自是满身欢痕,面泛媚色娇态,她阖着一双美目慵懒睡下,唯独那长长羽睫之下还缀着晶莹的泪珠,叫人见了心生爱怜,仿佛是她昨夜受了怎样了不得的粗暴对待了一般。
梁立烜时隔数十年才一朝餍足,将她拆骨入腹,吃干抹净,分外精神抖擞,不见半分疲倦。
他俯身轻轻吻去她眼角残留的几滴泪珠,爱怜地轻抚着她的面庞,终究是拥着她的身子和她一同睡下。
两人皮肉相贴,年轻的身体互相依偎在一处,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
他虽然并不困——假使观柔还有些精力、不至于娇气至此的话,他甚至还可以同她继续胡闹一阵,但是此刻还是跟着睡着了的观柔同入梦乡。
因为他已经有许多许多年不曾好好地安眠一夜了。
很多年。
不只是这一世重生以来的十二年。
是从前两世开始,从她和他……从前世,她和他夫妻离心开始,他就再没有安心地睡过一个觉了。
现在的他万事如意,将她牢牢套在了手心里,再也不用那样战战兢兢、夜不能寐地担心着她会离开他。
他终于求得这一日。
*
这一觉,帝后夫妻二人睡得都沉,完全有意放纵着自己肆意睡个够。
待到观柔再度缓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龙徽三年七月初七这一日的黄昏时分。
今日一整个白日,她都是在睡眠中度过的。
即便如此,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观柔还是不由自主感到一阵浑身绵软、酸痛无力。
尤其是……昨夜,他尤为偏爱、眷恋着不停地抚摸的那几处,更是倍感不适。
观柔迷茫地自梦中醒来,睁着眼睛看着头顶床帐上的龙凤相戏、鸾凤和鸣的锦绣图案,很久之后才真的反应过来她此刻身处于何地。
——她不在父母身边了。她嫁人了。嫁给了这个天下的新皇帝,嫁给了自己从小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昨晚她睡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她在巍峨的帝宫里,她和这个男的做了……夫妻才可以做的事情。
他们赤诚相见,相拥而眠。
这是她从来都没有和别人做过的事。
……她属于他了。
这个令她面红耳赤的念头忽然从心间升起之时,梁立烜也将自己的视线移到了她的侧脸上。
观柔在他怀中醒来,耳畔就是他健硕宽广的胸膛,入耳还有他稳健的心跳声。
她浑身都在感受到他的体温。
“观柔……”
那人颇为眷恋温情地唤着她的名字,俯身和她继续相吻。
他大约也是刚醒来不久,声音里带着嘶哑和低沉。
漫长的一吻结束后,观柔在一阵七荤八素中彻底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和他做什么,也在面红耳赤之中小心地唤了他一声:“陛下,陛下……”
梁立烜轻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微眯:“昨日成婚时,我便和你说过,我不喜你这样叫我。忘了么?”
观柔纤盈的身躯被他异于常人的巍峨体魄轻而易举地笼罩在身下,她咬了咬红艳地泛着潋滟水光的唇瓣,小声改口:“立烜。”
梁立烜嗯了声,这才放过她。
观柔不安地左右探脑袋望了望:“立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是不是,是不是睡过头了?我们是不是该起身了?外面还有事情要忙的……”
那男人一脸餍足散漫地说了声不打紧,又宠溺万分地对她道:“天大的事情大不过你舒坦乐意。想睡便继续睡会吧。”
观柔一下从榻上撑起身子:“这怎么行!阿娘和我说……”
*
即便是寻常人家的新婚妇人,新婚的第二日也没有随意睡懒觉的权力。
新婚夜之后,新娘就要强忍过洞房夜的不适,起身跟随志得意满的丈夫小心翼翼地拜见婆家的大小所有长辈,一一见礼问好,还要接受来自公婆的打量,开始学着规矩伺候长辈。
哪有松快的机会。
压在新娘上头的长辈,公婆,祖父母,叔伯婶娘,都要她们一个个去恭顺谨慎地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