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当道+番外(187)
他却不知道,蹙眉扫视一圈,出声道:“春水?”
白衣男子躬身上前:“主人。”
潇阳王挑眉:“把地龙烧起来,再配暖炉,加暖被、狐裘、披风。”
春水恭敬开口:“喏。”
小心将食盒搁在桌上,春水转身走了出去。
大约是置办去了。
萋萋心头涌起一丝感激,忍不住出声:“民女……多谢王爷。”
潇阳王一怔,良久都不说话。
萋萋偷偷抬眼看他,见他潋滟无双的侧脸铁青,不知正想着什么。
“咕咕……”就在此时,她的肚皮不争气的叫唤起来。
萋萋脸一红,在这么美的男人面前丢丑,还真是尴尬。
她满头黑线,潇阳王已转过头:“先用膳吧。”
萋萋眨眨眼,恭敬不如从命,立时开了食盒,拣出碗筷杯盘,坐在桌前大快朵颐起来。
菜式挺多,足足七八种,食盒下还摆着烧红的炭火,热菜热饭正好供她下肚。
萋萋一时开心,高高兴兴地吃起来。
一连吃了许多,肚子里总算是有了热度,她眨眨眼抬起头,潇阳王正坐在她对面,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一惊,忙搁下碗筷,规规矩矩地坐直了身子。
“怎么不吃了?”
他的嗓音,仍旧没有一丝温度。
萋萋讪讪一笑:“饱了。”
她哪里是饱了,只是随便是谁,被人瞧着吃饭,也是不大爽快的吧。
总觉得别扭。
即使没有吃饱,也只能作罢。
潇阳王却信了,点点头:“等这里收拾好,你就住下。”
他说的收拾好,一定不是秋霜口中的“两个丫鬟”,也不是方才那些“地龙、暖炉”。
是什么,萋萋一时也不能明白。
她点点头:“嗯。”
二人无话,亭中一片寂静。
潇阳王仍冷淡地坐着,许久才忽然道:“你叫蒋萋萋?”
萋萋点点头:“是。”
“你是南诏行省丽州府临水县人?”
“是。”
才这么一会儿,他竟然将她的来历查了清楚。
“你爹被牵连进了南湘王谋逆犯上的案子?”
萋萋不大情愿地“嗯”了一声。
南湘王作乱,是否知会过南诏行省的人,都是两问。
可朝廷根本不愿彻查的,先将南湘王的老窝端了再说。
萋萋低垂着头,不愿多说。
潇阳王仍冷淡道:“丽州府离南诏并不近,临水县就更远了。南湘王谋逆,只怕也通知不了蒋大人。”
这话说的简直有理,萋萋恨不能拍手称快。
她眨眨眼,抬起头,迟疑道:“王爷相信我们家是无辜的么?”
潇阳王不置可否,冷淡道:“你先住下吧。”
他微微一顿,目光怅然地看着门外,低沉道:“七儿若是见到你,只怕也是高兴的……”
他冷冷起身,不打算再理会萋萋,独自负手离去。
萋萋飞快转头,看着他的背影,扬声道:“潇阳王?”
潇阳王站定,不曾回头。
“你……为什么带我出宫,还让我住在这里?”
只因为一个相似的名字,值得他与皇后翻脸?
潇阳王脊背挺直,并不回答她的话。直过了许久,他才迈步走出花厅,冷漠道:“往后,这小院便叫听风楼吧。”
萋萋眨眨眼,他已不见人影。
她追出去,门口哪里还有人?
大门紧闭,风雪中,一院冷清。
潇阳王认认真真发话,要将听风楼收拾妥帖,所以秋霜和春水都不再敷衍。
仅仅五日,小小宅院便变了模样。
光是使唤丫鬟就有七八个,连带着扫地做饭的仆役,一个院子不下十五人。
就这么十五人,只伺候萋萋一人。
萋萋眨眨眼,瞧着大包小包搬进厢房的东西,出声道:“都是些什么?”
秋霜冷淡道:“都是些玩意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闲来无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些玩意儿,跟她在临水县的家里也差不多。蒋茂游养着她,其实也似这般的。
当然,若论起物件的精致,定然是不及这里。
萋萋不吭声,倒是一旁伺候的一个大丫鬟,笑嘻嘻道:“王爷待小姐可真好。”
萋萋转头,看她满面笑容,双目生辉,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不由得翻个白眼。
杂七杂八的物件搬了一日,小厢房再也装不下,秋霜没往里头再塞东西。
又有女红上门来量尺寸,看那气度不凡的样子,只怕不是随便能请来的。
果不其然,闲话间,就听那女红提及宫里头如何如何,原来竟是皇宫司衣署的掌事女官。
萋萋真是醉了。
她一个破落户家的小小秀女,竟然差使起一个五品官儿来,你教她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