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将军的小夫郎(10)
这要放在现世那可就是个营长了。
随后,封季同将腰牌系在腰间,然后弯下腰,挽起袖子就将手伸进盆里。
在军营待了两年,他已经养成了自己洗衣服的习惯,况且他与郁屏并没有实质上的夫夫关系,帮洗衣物这件事,还是过于亲密了些。
郁屏没阻止他,只是往后面挪了挪,然后开始洗其他人的衣服。
两人低着头,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两双手在石头上面忙碌,一个肤质如古铜,一个洁白细腻。
封季同手掌宽大,揉搓衣物时小臂上青筋凸起,明明是血肉,却有着钢铁般的既视感,郁屏看了半天,不禁想起一句话——力量与美的结合。
早间,根生叔在驿站守完夜后往家走,路过池塘看见了封季同夫夫两个,布满皱纹且看起来有些疲倦的脸顿时生出笑意。
原是想问问北境局势的,可见人家小两口在一块儿和睦,怕扫了兴致,于是只寒暄了一声:“你们两个起这么早呢!”
石头上的两人纷纷抬头。
郁屏穿越过来后还没见过根生叔,但原生给的记忆里他是个话不多但热心肠的老人家。
“是呀,叔你吃早饭了没?”
“还没呢,这就回去吃。”
根生叔回完郁屏的话,想到封季同不知什么时候回去,便问了句:“大侄儿,你啥时候用马来着。”
封季同想也没想回道:“就今天夜里。”
第五章
这才刚来,就要走?
郁屏心里满是疑问,两年不回家,回家就待一宿,果真北境的事态已经严峻到这个地步了吗?
“难得回来,怎么也不多待两天?”
根生叔说着又往池塘边走了几步,看样子是想唠会儿。
封季同起身,高大的身影迎着绵薄的朝阳,在池塘里投下一片阴翳。
他拧着衣服上的水分,回道:“这次回来并非探亲,都城的事情办完了我本就该回营的,因为放心不下他们,所以才回来看一眼。”
这里指的“他们”,自然不包括郁屏。
郁屏从原身的记忆里得知,从北境到都城,官道就他们这里一条,也就是说去往都城时,封季同就回来过,但是却没有回家。
过家门而不入,这人都快赶上大禹了。
根生叔看着低眉顺目的郁屏,感慨道:“想当初你娶屏哥儿回来,两人连面都没照过,人家这一等就是三两年,我们是看在眼里,他对你那几个弟弟是真好,这若是换了旁人,指不定就退亲了。”
这话听得郁屏唏嘘不已,原身确实想过退亲的事儿,奈何另一半聘银让弟弟娶媳妇儿给花没了,而大渠的律法是受聘一方若提出退亲,那聘银就得如数归还。
另外他这个好,全都是表面功夫,人前秀一秀,美名传出去十里地,这乃娘家亲传的本事。
这头,封季同想不出该怎么去接根水叔的话,只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郁屏的脑顶,并疑惑别人口中说的为何与自家弟弟不同。
根水叔见封季同不说话,以为他是害臊了,于是拉开话题,问他村上几个与他一同去的小伙怎么样了。
是否还活着。
在封季同重生之前,别说他们高坪村的那几个人,就是整个大渠都没了,就这个时间段来说,仗打了不少场,但军营里高坪村的人都还在,只有金水的儿子海生在去年因为折了腿从北境退了下来。
“都挺好的,一个没少,叔你别担心,现在是艰难了些,可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从传过来。”
“这……这可就太好了。”
根水叔显然全信了封季同的话,竟高兴的有些不知所措。
郁屏洗衣服时低头久了脖子有些发酸,他仰起头随意活动了几下,不经意间扫到了封季同迎着朝阳的脸。
成年男子利落的下颚线密布青色胡茬,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封季同微眯着眼,在面对自己时那些恨不得写在脸上的反感已经转变成了平和。
郁屏无奈耸了耸肩,不作他想的继续搓洗衣物。
根水叔又跟着聊了会儿,得到安心的答复后也有些撑不住了,只说晚上他会过来上夜,能赶巧送送他。
人走后,封季同将拧干的衣服放进盆里,见郁屏面前还有一些,便一起跟着洗。
不是舍不得走,只不过这些衣服九成都是自家弟弟们的,他只待一天,再如何也做不了多少,出于一种补偿心理,只想在力所能及的范畴内为他们做些什么。
可到郁屏眼里就不是这个味儿了,往常可没见有哪个大老爷们会跟着女子哥儿一起洗衣服的,不成想封季同还有体贴的一面。
后面两人都没再说话,衣服洗完后郁屏收拾好东西,抓着盆耳就要起身,封季同神情自然的将盆接了过来,说:“我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