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将军的小夫郎(11)
最后郁屏手里只拿了根棒槌跟在封季同身后,远远望去,两人就像人间烟火里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夫夫。
回到家,翰音已经醒了,泱儿还在睡,淼淼看见大哥,举着沾了面粉的手就凑了过来:“大哥你怎么去这么久,我生怕你又走了。”
看见天真灵动的三弟,封季同声音都柔和了许多:“给你们洗衣服呢!”
淼淼越过大哥看了眼正晾衣服的郁屏,毕竟他还没接纳这个哥夫,所以想到这两人一起洗的衣服,心里有些怪怪的。
翰音这里是即便大哥回来了,也不能耽误地里的活儿,见早饭还要些时间,于是只喝了碗粥就准备出门。
腰里别着镰刀,要去收西垄坡上的那块麦地。
封季同一把将他拉住:“这么一大早的干嘛去?”
翰音看了看天色:“这不前几天下了雨嘛,麦子得赶紧抢收上来,趁着早上天凉快我先去割一垄。”
没有兄长与父母的这两年时光,将一个孩子催生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这中间经历了什么不言而喻。
这种成长叫人心疼。
“去什么去,等着吃完早饭的,我跟你一起。”
翰音还挣扎着要往外头走,胳膊却被铁钳一般的手掌握着:“大哥你难得回来,这又赶了几天的路,理应在家歇歇,地里的活儿你就别担心了,我能行的。”
“知道我难得回来,那就好好在家待着,饭马上就好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郁屏抖了抖手里的衣服,插了句嘴:“昨天说好了我也一起,如今三个人,你还怕那一亩地收不上来?”
淼淼不愿他们把自己落下,于是说:“我也要去。”
翰音问:“那中午的饭怎么办?”
郁屏知道自己多余,更见不得兄弟间的难舍难分,所以主动提出午饭自己回来做。
想着给封季同接风洗尘,就开始报菜名:“中午杀只鸡,给你们做个母子会应应景,再整条酸菜鱼,烧个蘑菇汤,鸡内脏还可以炒个鸡杂……”
一个身体容纳两份记忆,有利也有弊,郁屏一时说嗨了嘴,没反应过来这都是现世的菜系。
院子里站着的几个人,谁也没听说过这些菜名,但食材既然有鸡有鱼有蘑菇,那必定是盛宴,用来给封季同接风,倒也不过分。
封季同扭头看向还在忙碌的郁屏,见他手腕纤细,洁净而细腻,实难想象这两只手握刀割开鸡喉是副怎样的光景。
最后翰音被人又拉又劝,总算放弃了要独自下地的念想,院子里吵嚷过后,泱儿也醒了。
泱儿打着赤脚光着腚,两条腿迈步时浑圆的两瓣屁股肉窝时隐时现,走到客堂与院子连接的门槛那里,因为腿短迈不过去,只得停留在原处。
一头略有些卷曲的头发挡住了半边小脸,手里拎着被自己尿得精湿的尿垫,呆萌的模样着实让人疼。
“三锅锅尿床,羞羞……”
这一声软糯的声音,引来所有人的视线。
别看他人小,但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尿床的事实,每天一大早,不是赖老二就是赖老三,谁睡他跟前就赖谁。
封季同走的时候老四才过半岁,所以在他小小的脑袋里并没有大哥这号人物。
泱儿不怕生,乌溜的眼珠转到封季同脸上,有些好奇。
但也只是好奇了一眼,扭头就找郁屏去了。
翰音将他抱出来,他便蹬着小腿朝郁屏走去。
封季同的视线随着那双小短腿移动,当泱儿跑到跟前时,他一下没忍住将泱儿拦截下来,随后就抱进自己怀里。
“泱儿……”
这一声“泱儿”阔别两年,灌注了一丝压抑已久的想念。
泱儿原本是要找郁屏,突然被人腾空抱起,还是个不认识的人,顿时就不乐意了。
愣了愣,然后小脸就挤成了一团,立马就拉开要哭的架势。
翰音在一旁解释:“这是咱们大哥,泱儿乖,叫人。”
老四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听进一些道理,可现在已经准备要哭,旁人便是说再多也没用。
郁屏见老四不愿接纳封季同,于是学着泱儿的语气说了句:“大哥都不笑,泱儿怕怕是不是?”
才这一句,泱儿的表情就缓和了许多,封季同顿时就信了郁屏的话,然后咧了咧嘴角……
“哇……哇呜……”
看见那抹僵硬的笑,老四哭的更狠了。
封季同:“……”
最后只能作罢,把孩子交接到了郁屏手里。
郁屏扔下手里的衣服,抱着老四回屋穿衣去了,留下封季同一脸僵硬的立在原地,看样子被打击得不轻。
“没事儿的大哥,屏哥刚来的时候老四也不要他,相处了快一个月才开始粘人,等大点儿就好了,往后也有的是时间。”翰音见大哥脸色不好,于是出言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