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将军的小夫郎(101)
眼下的情形,正是他这种想法导致,试都没试怎么知道不行,若真使不得,即时停下不就行了。
封季同起身直接将油灯吹了,然后扯掉郁屏身上的被子,直接欺身上去,咬住对方的耳垂——
整个过程下来郁屏都是半推半就,只不过体验感完美,既得偿所愿还没任何不适。
出了一身薄汗,郁屏准备搂紧人睡觉,当睡眠一点点变深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听见了一阵响动。
郁屏迷迷糊糊只以为是连笙起开给孩子温奶,却没听见孩子哭声,最后“吱呀”一声,听动静像是正厅的门被打开了。
这么晚了,谁还会出去呢?
郁屏登时睁开眼,然后摇了摇封季同:“相公你听听,是不是有人出去了?”
封季同压根就没睡,方才以为郁屏快睡着了便一直没敢动,外头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听声辨位应该是从连笙那个房间开始的。
“现在刚出院子。”
闻言郁屏即刻坐起身来,然后开始套衣服。
封季同问:“干嘛去?”
“去看看啊,连笙白天发生这么大的事,外一夜里忽然想不开怎么办,孩子那么小,没了爹咋整。”
被他这么一说,封季同也隐隐有些心惊:“应当不至于,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
“跟去看看再说吧,外一真有情况咱们也好来得及。”
这会儿说晚不晚,可该睡的几乎都睡下了,郁屏实在想不出连笙出去的缘由,隐约觉得若自己不跟出去看看,定然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两人随便套好衣服就轻拉开房门跟了出去。
一到夜里,整个村子静悄悄的,即便没多少光亮,单听着前头的脚步声也能将人跟上。
前头的连笙怕是也没仔细提防,一路上不急不缓的往屠夫家走。
郁屏更加觉得疑惑了,这大半夜还回来做什么,总不至于心里反悔想过来认个错,然后重过旧生活?
这也太离谱了。
封季同面色凝重,先前他在房间时有听见夹炭火的声音,前面走着的连笙两只手都在前面,明显是端着什么东西,这大半夜夹了块炭,跑到他恨之入骨的人家里来,无疑就剩了一种可能。
究竟是不是还得等连笙发泄出来再说,若是半路将人拦下,不仅意识不到后果的严重性,反而怨越积越深,这对今后的生活没有任何好处。
封季同拉着郁屏静悄悄待在一边看着,只等他动手再上前阻拦。
连笙在院门口踟蹰了半天,碗里的炭火一点点暗下去,他夜半醒来想到这些年在陈家过的这些日子,也只头一年安生些,后面肚子久不见动静,家婆便开始阴阳怪气挑唆儿子,时不时挑他错处,也正是从那之后屠夫便对他动辄打骂。
那巴掌落在身上可真疼,他一辈子都会记得那种感觉,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的恨意,让他无比悔恨当初的选择。
当初家中门槛踏破,那么些人里唯独看中了屠夫,见他孝敬娘亲,干活踏实,纵然不能大富大贵但也是安乐生活的基底,可谁能知道当初自己最看重的变成如今最憎恶的。
憎恶到想将这对母子同这处院子一起烧成灰,顺道连他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一道烧个干干净净。
“今日我便让你们陈家绝子绝孙……”
连笙说完便走向院中干草堆,然后一摞摞抱到大门口,白天招娣婶用来撒泼的笤帚棍此时被横栓在大门上,等火烧起时,连笙便要亲眼看着他们在火中挣扎。
在暗处多了半天的郁屏见状心生疑惑:“连笙这是要干啥?”
封季同心知肚明,却没即时挑破:“看看再说。”
等连笙将半数的干草堆到门前还有床棱下时,郁屏才察觉出不对,“他该不会是要纵火吧!”
这边才说完,便见着连笙抓住一把干草在炭上引燃,不多时黢黑的夜里出现一道火光。
第四十八章
初夏季节天气干燥,干草遇火即燃。
郁屏欲起身前去阻止,不料肩膀被摁住。
“你待在这里,别过去。”封季同交待完便冲了上去。
某些事情上郁屏还算听话,譬如眼下,封季同一个人足以应对,若自己非跟过去,不仅无助益还容易招惹对方担心。
郁屏屏息待在原地,却还是紧张得双手紧握。
院子里,连笙手里拿着已经燃起的干草,弯身在草垛最下面掏出一个洞,随后将燃烧着的干草丢了进去。
卧房的窗棱下还没来得及被照料,封季同就冲了过来,先是一把将人拉开,随后一个扫堂腿将已经燃起的干草堆踢向院子正中。
连笙不仅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拖拽后立地不稳,还生生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