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将军的小夫郎(17)
被打断后,郁屏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怎么了?是我说的这些不合适?”
封季同咬了咬牙关,把袖口的五两碎银拿了出来,难以启齿道:“就五两银子,干不成你说的那些事儿。”
郁屏:“……”
合着说半天都是在白日做梦?就五两银子至于让一个大老爷们儿支支吾吾,神神秘秘,还一脸豪横?
郁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干瘪的钱袋如同他瞬间被浇灭的雄心壮志。
“你给淼淼吧,家里钱都是他收着。”郁屏说完便埋头吃起饭,冷淡的表情就差没把“我嫌少”这三个字写在脸上。
封季同在倍受打击的同时,对于自己一开始萌生的试探想法,那感觉如同山鸡舞镜。
自作多情。
只不过在郁屏的期艾里头,他自始至终都没提过一句自己。
也是在这一刻,封季同才真正打量起他这个名义上的夫郎,原先以那些信件为元素所树立的人物,在仅仅一天后,骤然粉碎。
郁屏静默了片刻,忽而又想起封季同在信中说起要休自己的事情,谈不上泄愤,就是想逗逗他:“就这么把家当拿出来,不怕我卷了钱就回娘家?”
封季同:“……”
第八章
郁屏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这层,前阵子还在信里扬言要休了自己,这会儿就把家当拿出来,无非就是为了试探。
信任比猜忌更难养成,原身用了两年时间让封家上下对他猜忌防备,仅仅几天时间而已,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就获得了信任?
封季同被他一句话噎得半天没吱声。
郁屏是个藏不住事儿的性子,但又不能直接告诉封季同“我是穿越过来的”,那样人家指定把他当成疯子。
于是只避重就轻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包括翰音他们,你们心里疑惑我怎么突然完全变了个人,这个我无法解释清楚,只能说上次吃蘑菇中毒,把以前的郁屏毒死了,现在的郁屏,是一个崭新的郁屏。”
封季同听得云里雾里,脑子里好不容易闪过一丝头绪,才抓住就又断了。
接着他又将这些话在心里过了几遍,品出来的意思倒像是在安他的心。
“好,我知道了。”
对于他这个暧昧不明的答复,郁屏觉得还算满意。
之后两人再没有说话,封季同吃过饭后就将桌上的空碗给收了,然后进了厨房。
封季同离开后,郁屏把院子里淼淼叫了进来。
说起来淼淼是个藏钱高手,原身总是趁着封家人不在的时候到处翻,竟一次都没找见过想找的东西。
但泱儿生病需要钱看病,入冬了家里缺粮,淼淼总能拿出钱来救急,所以这钱得由淼淼来藏,外一哪天家里进了贼,钱又是在他手里丢的,那真的就有理说不清了。
他可不想为了区区五两银子断送了自己的清白。
郁屏把钱袋交给淼淼,并说明了出处,为了方便他藏,自己还贴心的避了出去。
下午家里没什么活儿,郁屏便带着襄哥儿和泱儿去山里挖野菜,晚上想包点儿饺子吃。
林香兰一走,襄哥儿明显活泼了许多,脸上也时不时有些笑脸,在郁屏还没来之前,林香兰曾同原身说过,她给襄哥儿物色了人家,只不过因为聘银的事情一直没能谈拢。
林香兰说的那个人比襄哥儿足足大了十多岁,脾气不好还酗酒,心疼孩子的人家自是不会考虑这种人,可林香兰想着孙子即将出世,家里又多了张吃饭的嘴,所以就想尽早把襄哥儿打发出去。
襄哥儿性子闷,最大的根由就是林香兰,原身也是个只顾自己的,对于弟弟也不见有多疼爱,但郁屏见不得身边有这种污糟事,所以一定是要管的。
问过襄哥儿,果真如他所想一般,他也不愿许那样的人家。
“既然不愿意,那大哥就再给你物色个好的,娘那边我自有办法。”
襄哥儿先是迷蒙地眨了眨眼,在他心里爹娘还有大哥二哥其实都是一样的,将他看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今天在饭桌上他也见了,大哥对封家的弟弟们比自己好了不知多少倍。
他长得不够好,因为发育得早个子还矮,不得父母兄长的喜爱,这样的人生让他充满了无力感,不是没想过挣扎,可他没有底气。
“哪里还有更好的,我生得不好看,孕痣又浅,娘好不容易找了个愿意接纳我的,怎么会轻易放过。”
郁屏捏了捏襄哥儿略有些薄弱的肩头:“这些你不用考虑,只说信不信我?”
郁屏的眼神坚定,并带着一丝蛊惑。
襄哥儿对他的话信也不信,反正已经到了这般田地,如果有更好的路子能寻一个比那个酒鬼好些的,那么于他而言并非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