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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甲将军的小夫郎(18)

作者:渣渣透/事后疯烟 阅读记录

“我听大哥的。”

郁屏能看出了少年的犹疑和小心:“好,那你就安心在封家待着,过了这些时日,你再决定要不要信我。”

说起来郁屏也只是看着襄哥儿可怜,才想着拉他一把,可究竟要怎样毁掉这桩毫无悬念的婚事,心里并没有任何眉目。

两人正说着,金水的儿子金海生从他们身后的茅屋走了出来,后来还跟着一条凶神恶煞的狗。

半年前海生在北境战场伤了腿,伤愈后落下了一瘸一拐的毛病,回家后性格变得异常古怪,每天除了干活就是窝在后山上的小茅屋里,一人一狗颇有些与世隔绝的味道。

郁屏起身拍了拍手里的土,本想同他打个招呼,可金海生只是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就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

“人是个好人,就是不愿搭理人。”

襄哥儿怯生生地回道:“他……看起来也挺凶的,不大像个好人。”

郁屏淡然一笑:“这就是你以貌取人了,去年冬天要不这金海生,你翰音哥哥怕是已经不在了。”

说起这件事,郁屏又暗暗地骂了原身几句。

去年冬天,封家三个小的连着病了两个,泱儿和翰音都发着烧,眼见着封家一众小的乱成了一锅粥,原身不仅不帮着照顾人,反倒害怕被传染一早回了娘家。

反正后面原身回家,听村里的人说翰音见泱儿烧得直打抖,也不顾自己还发着烧冒雪就要去请郎中,才出村口人就昏了过去。

好在被金海生给遇见了,若不然翰音早就冻死在那冰天雪地里。

海生把翰音背回家后,又拉着板车去隔壁村将老郎中给拉了过来,老二老四这才躲过一劫。

郁屏每次翻阅原身的记忆,或多或少都会被气到,发泄似的将这些说完,心里才稍微舒坦一些。

只是襄哥儿被他吓坏了。

襄哥儿错愕的眼神提醒了郁屏。

郁屏掩饰着轻咳几声,然后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做人就要知错能改,就像我现在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不好,所以才会痛定思痛,做个好人。”

也不知道襄哥儿听进去多少,反正从头至尾他都是那副呆呆的样子,良久,才冒出一句:“大哥,我觉得你变得不一样了。”

郁屏心想你这说的不是废话。

可还是装作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哦,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都不愿搭理我的,可现在你连心里话都肯告诉我。”

郁屏故作老陈地说:“哎,以前我年纪轻不懂事,谁都不放在眼里,你日后要是什么委屈可以告诉我,我是你大哥理应是要护着你的。”

襄哥儿心思单纯,三言两语之下对郁屏的信任已经上升了好几层,这会儿又听见他说要护着自己,从未感受到温暖的少年顿时破防。

不多时眼圈就噙满了泪水。

襄哥儿知道自己要哭便立马低下头去,他始终记得林香兰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要哭也避着点儿,本就长得难看,哭起来跟个丧门星似的。”

自那以后,襄哥儿就隐藏得很好,从不在人前落泪。

郁屏向来心细敏感,发现了襄哥儿的异常后便转过身去,假装同泱儿说话:“那里有牛大便,你快到我这边来。”

他经历过被否定,也知道在被众人遗忘的时期最害怕不是雪上加霜的打击,而是来自于别人的关心,哪怕一个眼神就会叫人垮塌。

这时候的襄哥儿,定然也不想被打扰。

不多时两人就挖了半篮子野菜,郁屏见这些够用了,便带着两人往回走。

回到家后,翰音和封季同正在院子里晾晒麦子,打下来的麦秸被收进了堆柴火的草棚底下,眼前的光景说明秋收已经到了尾声。

“屏哥,我把东西都藏好了。”

一进院子,淼淼就笑着过来和郁屏邀功,因襄哥儿也在,便有些防备没说藏的是什么。

从郁屏出去到回来,少说也有一个时辰了,这淼淼怕是掘地三尺把银子藏了起来,郁屏赞许地看着淼淼:“干得好,就是往后要用的时候你别找不见就行了。”

在场的人都听他俩打着哑谜,除了封季同以外。

他果真把银子都交于淼淼来藏?

封季同心里还是有些吃惊。

“好了,我要开始和面了,你们谁帮我把野菜洗摘一下?”

淼淼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于是自告奋勇,还拉上了襄哥儿:“我和小襄一起去后面池塘洗。”

到这会儿,郁屏其实已经有些累得不行了,舀了几勺面粉,有气无力的坐在厨房和着,直到天快黑下来,够一家人吃的饺子才包好。

杀鸡时郁屏将鸡肚子里的黄油抠了出来,调馅儿时把熬好的鸡油拌在里面,让原本带着一些涩味的野菜,有了与以往不一样的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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