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将军的小夫郎(50)
封季同不吃他这番打趣:“我拿些被褥送过去。”
“我跟你一起,这天儿冷的不行,营外不比营内,得多拿几床。”
说着还走到了封季同的前头,劲头十足。
卫长卿跟过来刚好多了个帮手,封季同不仅拿了郁屏和菊香婶的被褥,还拿了煎药的炉子和罐子。
等两人拿着东西从营仓出来,天渐渐已经暗了,先前杀猪声震天,这会儿怕是肉都已经下锅,整个军营都飘散着鲜菇与猪肉混合的香气。
伙房里传出铁锅翻滚的声响,两人路过时看见伙房门口围了不少人,有人讨论着今日的加餐,也有人说起封季同夫夫俩。
“刚才我过去瞅了一眼,右将军家的夫郎长得可真俊,半点看不出是个会下地的。”
“这话说的,难不成好看的都只能供着?能干活那是夫郎的标配,长得好那是锦上添花,也就咱右将军有那福气,别人想不来。”
“还真别说,将军他可稀罕自家夫郎嘞,听说人来了,连忙帮着毛毡过去给人披上,树底下还坐了好半天,两人肩靠着肩,可真羡煞旁人。”
“我要有那么好看有能干的夫郎,我也稀罕。”
“去去去,给你美的,晚上吃饱了囫囵睡一觉,看看周公会不会送你一个。”
这话惹得一阵哄笑。
要只是捕风捉影也就罢了,可人家看到的都是事实,纵是封季同想训人想反驳也挑不出由头,重要的是听完这些,他心里一点气都没有。
封季同板着脸,无非是怕卫长卿逮着机会来调侃他,这人嘴里都是油,一出口定然就往荤了带。
两人没做停留,抱着被褥一直往营外走,卫长卿半路上已经在开始,封季同不愿听那些荤话,只能以下犯上的把他撂在身后。
到的时候另一个帐篷也已经搭好,里面亮着油封,帐布大开着,菊香母子坐在床板上正说着话。
凉根见卫长卿他们过来,起身行了军礼,菊香婶一听是个比封季同官儿还要大的,眼睛都亮了。
“我一个乡野妇人,如今这两只眼睛也算是开过光了,这活生生的大将军竟给我见着了。”
卫长卿平日治军虽说严苛,但不似他叔父那般长了张板正严肃的脸,不了解的人见了他只会觉得是个好说话的人,要不然菊香婶也不至于敢这么说话。
卫长卿自是不在意,将怀里的一整套被褥放在床板上,随后一脸亲切道:“今夜就委屈婶子在这凑合一宿了,难得过来一趟,我已经免了凉根的班,让他好好在这陪你。”
这营中常驻士兵就有大几万人,大将军竟能随口叫出自家儿子的名字,能让他记住的,怕也不是个孬货,并且自己的被褥还是大将军亲自送来的,菊香婶想到这一层,顿时脸上有光了,然后絮絮叨叨的说了些好话,直说得卫长卿面上发热。
封季同可不管他,径自拿着东西去了郁屏所在的营帐。
他走开没多久便有人将药送了过来,但是没有煎药的工具,郁屏便放着没动,在床板上坐了会儿,直到晕晕乎乎的再支撑不住,裹着毛毡就躺在了什么都没有的床板上。
所以封季同进去后,看到的是已经睡熟的郁屏。
封季同将被褥放下后点亮油灯,就这点动静也把郁屏给吵醒了。
“你来啦!”郁屏说完并没有动,眯了一会儿,头反而比先前更晕了。
“把被子铺好再躺,一会儿我让人把晚饭给你送来,熬了药吃过再睡。”
郁屏懒懒起身:“饭我就不吃了,没什么胃口,药我自己煎。”
封季同没接话,径自拿着炉子出去了。
卫长卿抱着胳膊站在外面,帐帘没拉开他自是不好进去,见封季同出来了,忙问:“怎么你家夫郎也不出来见见人?”
封季同找了把干草点燃,扔进炉内,“病了,军医说不好见风。”说着又折了几根手指一般粗的柴火丢进去。
卫长卿见他拿着药罐,料想也不是金屋藏娇的借口,心下只觉得可惜,“那你好好照顾着,夜里不用回营了。”
郁屏听见有人问起自己,便起身掀起了帐帘。
炉子里的火烧旺了,蹿升的火光照亮了周边一大片,郁屏身后是一盏油灯撑起的昏暗,整个人仿佛融在一团温柔里。
借着炉子的火光,卫长卿终于得偿所愿,见到了好兄弟的夫郎。
大概是在军营待久了,但凡来个不一样的都觉得惊为天人,想他之前在都城长大,什么样的女子哥儿没见过,这会儿倒是看一个乡野夫郎看呆了。
封季同见他一直盯着郁屏,鬼使神差的将一根烧着的木棍扔到卫长卿脚边,“将军不若先回营,末将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