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将军的小夫郎(49)
所以进帐后,他迟迟不愿换上。
封季同本以为自己已经把话交代给了翰音,不必自己亲说出口,可郁屏就像不知道那件衣服是特意拿出来给他穿的,仍旧裹着毛毡,然后瑟瑟索索的坐到了床板上。
封季同皱着眉,艰难开口:“把衣服穿好!”
郁屏用身上的毛毡掸了掸床板上的灰尘,这才把衣服放上去:“不用,我这样挺好的,反正我也不出去了,冷不着。”说完还又抽了抽鼻子。
“你……”
封季同原本是想说你是不是嫌衣服脏才不愿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进去。
他和郁屏虽不是很熟悉,但每次见面对方身上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所以才会有此猜想。
郁屏抬头看着他,等着下文。
封季同不依不饶,径自走上前把衣服塞进他手里:“生着病就将就一下,这衣服我洗过以后一直没穿,是干净的。”
“啊?”
郁屏可算是反应过来了,怪不得刚才自己一说不穿他就黑着脸,合着是以为自己嫌弃。
要真是嫌他脏,那身上的毛毡怎么解释?这封季同多多少少是有点儿憨的成分在身上。
郁屏忍不住笑了笑:“想什么呢你,我是觉得这衣服是婆母亲自给你做的,我穿有些不大合适。”
封季同显然没想到对方存的是这心思,脸上倒有些挂不住了,“没什么,你穿便是。”
“那好吧!”郁屏说完便将身上的毛毡揭了下来。
他抖开棉袄,将腰带先取下,拿在面前比对了一下,虽有些长但也不是不能穿。
说起脏,他身上这件衣服才叫不干净,来的一路都睡在蘑菇包旁边,灰尘不知道沾了多少。为了不祸及手里这件,他决定还是先将身上的脱了。
才开始解腰带,封季同就避过脸去。
第二十四章
翰音将衣服给可郁屏之后并未跟着进去,而是帮着外面的士兵一起支另一个帐篷的木架,所以这会儿只有郁屏和封季同两人在营帐里面。
封季同原本是想避出去,但又害怕帐布一拉外面的人会看见,哥儿的名节极其要紧,哪怕是已婚的夫郎。
郁屏倒是觉得没什么,虽说有了原身的记忆,但终归保留着二十一世纪的思想,再者哥儿与男子在身体构造上并没太大区别,所以他心里自觉认为自己与封季同是没什么不同的。
再换个说法,哪怕男子与哥儿是授受不亲的关系,他们不还是名正言顺的夫夫,总归郁屏没有再嫁的念头,看也就看了。
等他换完衣服,并没有召唤封季同,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那如松柏般笔直的脊背。
一本正经的动也没动,脑袋连半厘米都被往这头偏,郁屏心里觉得好玩儿,甚至想当场就给他颁个“正人君子”证书。
封季同如站军姿般站了好半天,身后已经没了响动,他身体动了动,然后问:“换好了吗?”
郁屏没作答,直接绕到对方跟前,因为发烧而绯红的脸立时出现在封季同眼前。
帐内光线昏暗,时起时下的北风将门帘吹开,明灭的光线下,郁屏略带笑意的脸叫封季同看了有些晃神。
未经风月事的他并不知道这种悸动出于什么原因,心跳骤然加快,鼻尖盘绕着对方身上的气息,在与这张明眸皓齿的脸结合之后,如平地而起的巨浪,让他霎时间失了心智。
郁屏脸上还维持着淡笑,眉眼微弯,同样他心里有些莫可名状的情愫,外面的吵闹声隔绝了这暧昧的一帘之地,叫人不敢出声,就怕破坏了这好端端的氛围。
两人对视了半晌,许久之后才发觉有些不对劲,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封季同,他往后退了几步,看见自己曾经穿过的衣服此时穿在郁屏身上,耳根微热。
人在触碰到不知名领域时,多半是会想着逃离,封季同避开对方的视线,然后说:“我去给你拿夜里要用的被褥。”
说着便步伐紊乱的出了营帐。
以往押送军资的人马一般都会在军营休整一宿才返程,这次都城过来的以及刘乡绅组织的义送人员,都是在傍晚才抵达,避免不了要停留一夜。
卫长卿将自己的营帐让出给都城来的贵客休息,将人安顿好以后才出来找封季同。
当时听说好兄弟的夫郎过来了,心痒痒的想见上一面,这一忙完便急着往营外走,半道上险些和封季同撞个满怀。
他一把将有些心不在焉的兄弟拉住:“我特意让你去陪家人,你怎么还悠哉悠哉的四处漫步?”
封季同被他一喊,即刻回了神:“什么?”
“什么什么的,问你家夫郎呢,怎么也不过去陪他?”卫长卿说完,油里油气的挑了挑长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