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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赋+番外(111)

作者:任葭英 阅读记录

她顿了顿,胸有成竹般一笑:“此外,先王当年埋下的棋子,该派上用场了。”

见姚定国不明其意,她便笑道:“稍后,本宫会将此事告知大王和左相。”

姚定国忙称颂公主智计百出,沮渠那敏笑了笑:“纵然大凉如今势弱,左相也不可动摇半分。本宫且问你,你可愿临危受命?”

姚定国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是在向天地神明立誓。

见状,沮渠那敏终于颔首,起身道:“你与本宫同进宗庙!若大王萌生退意,我二人须极力劝谏。”

一个时辰后,沮渠牧犍姊弟、姚定国,终于从宗庙中走出。

明月洒落在地,照彻殿台。

沮渠牧犍见众臣皆未散去,心中亦是一热。

他目光逡巡,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出威严:“孤方才问过先王了,先王说,大凉不可退,亦不可降!战则必胜!”

其后,姚定国挺直脊背,朗声道:“臣以为,应拒降于外,并向柔然汗国、仇池搬请救兵。”

到此时,没必要瞒着臣子,反倒是刚鼓舞人心,打消顾虑。

果然,此话一出,不少臣子先是一怔,再是鼓噪称好。本以为,魏主斥大王的十二罪状多为杜撰,如今想来,“北托叛虏,南引仇池”这条竟是真的。

站在河西臣子的立场上,这自然不是什么罪过。只能说,大王瞒得太深,以致于众人都以为,大王只是在魏、宋之间首鼠两端,而不敢与柔然、仇池攀结关系。

见众臣之中,虽有人面露忧色,但更多的人则信心倍增,沮渠牧犍不禁心下得意,立在大殿之上,声如洪钟。

“左相言之有理!即刻准备,向柔然、仇池求援,同时加强城防,以待时机。”沮渠牧犍又扫视众臣,“征南大将军何?”

“臣在!”沮渠董来闻声出列。

”速速调兵遣将,统率万余精兵疾驰城南,准备抵御魏军!”

沮渠董来躬身响应:“臣领旨!”

“张掖王沮渠万年!”沮渠牧犍高声道,“孤命你婴城而守,执掌调兵之权。”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在近日的兵改中,沮渠牧犍收回了禁军统领吴峻的调兵权。众臣本以为,大王是要自己执掌兵权,岂知他竟然在关键时刻,把调兵权给了沮渠万年。

此时,已退到人群最末的索敞、阴兴,悄声论议起来。

“各郡兵马,唯张掖王率兵赶来姑臧,此外无一人动弹。”索敞道。

阴兴心下一沉:“是在观望战局,故此不来驰援?”

若果如此,难怪大王只信沮渠万年。至于吴峻……

隔着人群,纵然借着月色与灯盏,也看不清吴峻的脸色,但想来也不太好看。

大王这番动作,分明是不信任他。只是,吴峻是如何失去大王信任的?阴兴不明白,索敞也摸不着头脑。

计议已定,臣子们潮水一般退去。

宗庙外的长阶上,只余沮渠牧犍、蒋恕、蒋立,和伫在原地不动的吴峻。

沮渠牧犍知他有话要说,但却只冷冷地斜睨,等他先开口。

少时,吴峻闷声问:“大王,臣有一事不明!”

“何事?”

“张掖王能为之事,臣亦能为,臣不明所以。”

被褫夺了调兵权,还委屈上了?

沮渠牧犍心中暗自发笑,走近吴峻身畔:“不明所以?哦?你是不是觉得,孤是那么容易被欺哄的?”

“臣不敢。”吴峻脸色一变。

“不敢?”沮渠牧犍对着他心口一脚踹出,“孤看你敢得很!”

这一脚用尽了全力,吴峻被踹到一丈开外,捂着心口闷声呻唤。

一霎时,他不禁想起过往。彼时,沮渠牧犍在柔然做过一段时日的人质,后来,先王让吴峻去接应他。二人见面时,吴峻被沮渠牧犍攀住肩膀,击上胸口,说他们是心心相印的朋友。

回忆漫上心头,吴峻蓦地突出一口血来。

“有份儿礼物送给你!”

虽是对吴峻说话,但沮渠牧犍却看向蒋恕。

蒋恕连忙会意,疾奔宗庙而去,很快折身而出,取出一个乌黑的匣子。

吴峻看不出名堂,但能闻到一股血腥气,不像是金银珍宝。

“猜猜看。”

“臣不敢。”吴峻眼神慌乱。

沮渠牧犍嘲讽一笑:“不觉得身边少了个人?”

“少了个人……”

想起来了,是辛慎。

难道……

吴峻咬唇盯住匣子,打了个寒噤。

第84章 我本希望两国和谈

德音殿,望舒阁。

拓跋月从榻前缓缓站起,刚放下的茶盏微微一颤,洒出几滴温热的茶水,瞬间氤氲开一小片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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