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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赋+番外(216)

作者:任葭英 阅读记录

数年后,高平公的另一夫人也病逝了,李顺身边只邢阿凤一人。

念及此,李云从眉头皱得更紧。

那些女子,是命途多舛,还是因邢阿凤看似温柔实则恨妒的心?

当然,这只是李云从对邢阿凤为人的推测,其人在贵妇圈子里,素有贤名。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高平公府的日常生活之中,也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李云从只能派人暗中盯梢。

借着影卫副统领的身份之便,李云从早已悄无声息地布局,派遣精干手下潜入宜阳公主府邸与高平公府邸,探听风吹草动,并将所得情报逐一呈报御前。

“禀至尊,宜都王之前似乎心智混沌,故此才有失职之举。魏臣斗胆进言,此人亟需旁人适时提点,以免再被巫觋的妖言所迷。万一真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糊涂事来,届时恐将难以收拾局面。”

“再者,微臣还探得消息,高平公在河西之地为诸位大臣评定品第之时,似有偏颇不公之嫌,其间或涉贪腐收受之弊。此人之心思行径,实不容轻忽……”

这些话,字字句句皆如石子落湖,于皇帝心间激起层层涟漪。

想到皇帝,李云从看着茅大,道:“我须进宫面圣,你自回田庄,向公主复命吧。”

进宫后,李云从被一名宫女引着,穿过曲折幽深的宫道,一路向后花园行去。

后花园内,有一亭台,炉子里正腾腾地熏着热气。

李云从抬眼望去,只见侍中古弼正一脸铁青地立在亭台外,双手紧握成拳,目光阴郁,仿佛随时都要爆发。

亭内,皇帝端坐在棋盘一侧,正与给事中刘树杀得难解难分,对亭外的古弼视若无睹。

但见,他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微微一笑,可见局势胶着。

见状,李云从不便搅扰,遂垂着眸,双手交叠置于腹前,身姿恭顺,静静地候在原地。

片刻之后,古弼怒气勃发,怒气腾腾地走上前,铁钳般的手指一把揪住刘树的发髻、耳廓。

不容分说地,古弼一记重拳狠狠砸向他的脊背。

刘树“哎哟”一声,连声呻唤。

“朝廷没治好,就是你的罪过,你的罪过!”

看着仄翻在地的胡床,嗷嗷惨呼的倒霉蛋,皇帝、宗爱等不禁暗暗咋舌。

逾时,宗爱才用他一贯媚腻的嗓音,殷殷劝道:“哎哟,我说笔头公啊,别生气了,您看呐,您这一生气,脑袋都好似更像笔尖了呢。不美,不美……”

“闭嘴,你个阉货。”古弼愤愤瞪他一眼,手势却渐渐放轻了。

宗爱目色一厉,旋又转为嬉笑之色,道:“别置气啊,老奴不是怕您伤着身子,才开您玩笑的嘛。”(1)

(1)《资治通鉴》将此事载在太平真君五年(444)那一卷,但曰“尝”,即“曾经”之意。

第162章 欺君之嫌,非同小可

闻言,古弼鼻里哼出一声,丢开刘树后,气吁吁地跪地乞罪。

原来,前几日,拓跋焘在朝堂上提及,他欲在上谷郡修筑一座皇家苑囿,以彰皇家威严。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论议纷然。

此事迅速在上谷郡传开,百姓闻讯大惊,纷纷放下手中的农具,涌向郡府。

一旦皇家苑囿建成,他们的田地将会被大量侵占,生计无着,生活将陷入困境。

于是,上谷民众联名上书,言辞恳切,陈说苦楚:乞求陛下能体恤民情,将苑囿减少一半,将省下来的土地赐给贫困无依的百姓。

古弼得知此事后,心急如焚,遂匆匆整理衣冠,怀揣着联名上书,直入宫城。

古弼本就有直入宫掖请见的特权,是以宫人不加阻拦,急忙为他开路。

“事关上谷郡百姓的生死存亡,微臣绝不能坐视不管!”古弼伏跪在地。

听罢,拓跋焘叹道:“不听取奏事,实是朕之过也,刘树又何罪之有?你起来吧。”

“还望至尊三思!年初时,上谷郡遭了沙暴,至尊曾予困窘贫民,以数日安身之所。这都是善政!但臣听说,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若至尊此番占用良田,恐先前的善政,皆化为泡影。届时,贫弱之民,都塞不进六疾馆。”

“混账!你这是在威胁朕?”拓跋焘眉头一竖。

李云从见势不妙,忙大步走来,行礼如仪:“至尊,臣有事起奏。”

拓跋焘见李云从来了,颜色稍霁,道:“有何事?且当面奏来。”

意思是,不必避着旁人。

李云从遂从怀中摸出一张帛书,面呈皇帝。

见是一首

言辞浅易的诗,拓跋焘很快便读完了。

“这是……谁写的诗?”

“微臣在坊间巡视,见一百姓在向行人打探府衙的所在。臣便留了个心眼,问及其原因。这人说,他是上谷郡过来的。此行只为向至尊献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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