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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赋+番外(246)

作者:任葭英 阅读记录

“不,不是的。”

“嗯?”

“一直都有。”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我也不知道我……”

她语无伦次,可他却听懂了。

“以前,你觉得我是可有可无的,现下才认清你自己,”他温柔地抚着她的发髻,“我比你强,我一直都知道,我是非你不可的……”

蓦地,拓跋月起身,惶然摇首:“云从,你不可抗旨。”

“自然,我哪敢?”心中苦意蔓延,他笑得僵硬,“我到底是个懦夫。”

“不是的……”

“有件事,也不敢跟你提。前次,乐陵公主府中,她说我是你的入幕之宾。我笑得很欢,我说我乐意之至。可我敢吗?我不敢。”

“怎么突然说到她了?”

“这两三日,我成天都在忙碌。你以为,至尊仅仅是因为云洲的那番言辞,便赐下这门婚事?”

拓跋月不解,目光凝着他。

李云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道:“乐陵公主最好宴饮,每逢与那些贵妇王女们相聚,总免不了要散布些流言蜚语。而这些风言风语,早已飞入了至尊的耳中。”

“原来如此,这其中竟还藏着这般曲折。”拓跋月恍然大悟。

“可恶。”她愤恨不已。

“我自然不能让她再乱说话。”

“你这两三日……”她蹙着眉。

他该不会把拓拔敏打了一顿吧?

“我可不会搞那些捕风捉影的事,下作得很,”李云从挑着眉,“不过,穆寿这个人本就不规矩,我自然要盯得更紧……你且看着吧……”

二人拥抱一时,他啄着她脸颊,笃然道:“我不会离开你。”

拓跋月正要说话,门外阿碧的声音却咋咋呼呼地响起:“公主,公主——”

她从李云从怀中挣出,扬声问:“何事?”

“公主,永昌王,永昌王他……他……”

李云从、拓跋月凛然,俱大步往外走。

他们拉开门,见阿碧一脸戚色:“永昌王他薨了。”(1)

(1)永昌王,薨于太平真君二年九月,文中略微提前。

第185章 天人永隔

闻言,拓跋月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我阿干……薨了?”

阿碧神色凝重,急匆匆回禀:“王妃的侍女在外求见,她是这般对你说的。”

李云从扶着拓跋月,忍痛道:“先别急,我们出去问问。”

拓跋健是她的兄长,也是他的至交,心中焉能不痛?

门外,侍女垂着眸,不住地抹着眼泪,沉浸在噩耗中。

她抬头,眼眶泛红,声音中带着哭腔:“上个月,定州官员传来消息,说那里有一只恶鬼肆行,百姓人心惶惶。大王得知此事后,主动请命前往定州,誓要除尽恶鬼,还百姓安宁。

“据说,那鬼生得极为可怖,三头六臂,浑身散发着森然鬼气,凶神恶煞,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

“它一边用柔然语说着索命讨债的话,一边拧下了百姓的头颅。鲜血四溅,现场惨不忍睹。

“大王素来不信鬼神,然而,谁能想到,这一去,竟是永别。”

说罢,侍女哭成了泪人。

拓跋月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如纸,双手紧握成

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李云从心中也沉重万分,哽咽着问:“你的意思是,大王是为厉鬼所害?”

“定州那边传回消息,说是大王为柔然厉鬼所缠,神情恍惚间,失足跌下了深不见底的山崖……”

“柔然厉鬼……”李云从沉吟。

“大王麾下的中将陈孝祖,先前已将大王的遗体送回,说那厉鬼似乎是郁久闾于陟斤。”

此名对于李云从来说,约略有几分印象。似乎是拓跋健曾射杀过的一个敌人。

但毕竟相隔太久,遂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我们随你去王府。”

不用说,此时最难过的人,是霍晴岚。

马车疾驰,不久便来到永昌王府门前。

拓跋月下了车,望着王府的匾额,泪水潸潸而下。

在出京之前,她还与大王、王妃在永昌王府小聚。谁知,这之后他们竟会天人永隔呢?

乌云蔽日,整个王府都被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永昌王拓跋健的尸首,已运入王府中,王妃霍晴岚失魂落魄地跪坐于一侧,一双眼哭得又红又肿。

拓跋仁也跪在阿父身畔,泪水长流。

见状,拓跋月心疼不已,赶紧上去,把霍晴岚拥在怀里,任她放声大哭。

待她哭得累了,拓跋月便温言劝慰,让她速去休息。

刚安顿好霍晴岚、拓跋仁,拓跋焘已来到王府。

他也不管一干人向他行礼,只顾着一味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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