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后万福+番外(7)
她只觉两条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麻木的劲一过,酥酥的感觉像电流似的传过全身。
“殿下可要奴叫软轿来?”周瑛离得近,看到她的腿都在打颤。
凤倾摆摆手:“无事,我们走吧。”
跪了这么久,再用这双腿走出去,任是石头做的心也要被打动了吧?
洛清河的目光落在她们主仆二人的背影上,说了一句:“雪天路滑,殿下小心。”
凤倾顿了下,而后一脚深一脚浅地艰难地走出琼华宫。
“丛若,闻壬那边还没消息吗?”
洛清河收回目光,转身问起闻壬的动向。
丛若答道:“贵君已经在偏殿等候多时了。”
他动作倒快,怪不得是母亲最得意的棋子。
洛清河往偏殿走去。
“少主。”闻壬见他到来,恭敬地行了个礼,姣好的面容上带着点肃杀之气。
“我让你查的事,如何了?”洛清河背对着他,负手站在窗边。
“奴前来正是要禀报此事,太女殿下昏迷确是人为,她所中之毒名叫牵机,中毒之人若是半年内得不到解药,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去,体质较弱的,甚至撑不过半年。”闻壬答道。
“可知是何人所为?”他声线有些迟滞凝重之感。
“是二皇女。”为了调查这件事,闻壬启用了好几个宫里的暗桩,才揪出了背后极其隐秘险恶的真相。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凤倾那张倔强凄惶的脸,在他脑海中闪过。像这样的暗地里的针锋,她躲过了多少次?
“知道了,你下去吧。”洛清河吩咐道。
闻壬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刚刚殿外的情形他看的真切,虽然不知为何一贯内秀无争的太女殿下,像变了个人一般,但却知道少主要为她卷入不必要的争斗。
“少主,人各有命,这次您若帮了殿下,就相当于昭告世人,平阳侯一派不再对朝堂事置身之外,这样真的值得吗?”他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这个疑惑。
洛清河闻言未动,静水流深般的气息笼罩着他。
隔了许久,他才开口道:“值得不值得,谁又说得清呢?”
一时心念起,一时悲苦生。
他不再言语,闻壬知道自己该走了,施礼退出殿外。
“丛若,我们带进宫的信鸽还有吗?”洛清河轻声问道。
“回殿下,还余两只。”丛若答道。
“今晚送个信出去。”既然易储的事已经惊动了内阁,想必动作不会太慢,自己的决定要尽早告诉母亲知道。
洛心悠收到宫里传出的信时已近夜半。
她看了信后,沉默不语。
她了解自己的嫡子,写下这信的那一刻他一定已经做过了周全的思考。
只是,皇家人多凉薄。
当年亲见凤璇杀亲子,弑双亲,将忠良之臣赶尽杀绝,视天下苍生如蝼蚁。
从那之后洛心悠就远离了朝堂。
清河在她的教养下长大,从来都对权力倾轧避之不及。
太女凤倾?她是怎么说服他用整个洛家为她做保的?
第6章 二皇女
翌日。
周瑛从前朝打探消息回来,他面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殿下!奴听说平阳侯今天在朝上,狠狠弹劾了那些有易储言论的臣工,说他们不敬先帝,不遵祖制,罗列了好几个大罪呢!那些个往日里支持二皇女三皇女的,脸都气绿了但愣是没敢反驳一句。”
凤倾对这个结果早就有心理准备,以平阳侯的名望,如果能站出来,必然能保下她的储君之位。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罢了。
她忖着,有个人就快按捺不住了。
那人来的比她预料的更早。
“还真是屁点定力都没有。”凤倾心中不屑。
“皇姐,你终于醒了!可让皇妹好一番忧心!怎么不着宫人去通报一声,我那里还有在南林猎的大补之物,好着人给皇姐送来啊!”
只见来人面似芙蓉,妖娆妩媚,眼尾下的泪痣显露出一点算计。
一身朱红彩绣牡丹纹蜀锦宫装,凌云髻上插着一对飞凤金步摇,琉璃珠玉坠在腰间,随着走动发出清脆的声响。通身透着股咄咄逼人的高贵和张扬。
据凤倾的了解,二皇女凤池喜奢华,三皇女凤遥好男色,那这位应该就是二皇女了。
她斜倚在榻上未动,想看看这凤池要如何作妖。
凤池进到内殿,先是愣了一下,往常她这皇姐最是喜欢端着温和的做派和她们亲近,怎么今天有点冷淡?
旋即就很热络地坐到了榻上,完全没有身份的认知。
“下去。”凤倾嘴唇微动。
凤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说什么?让自己下去?
刚刚还盛满笑容的脸一时有了裂痕,她不确定地看向凤倾。